“顧長風的方式是——用真相殺人，而不是用劍。”陸小看著他，“他用十五年，讓所有人都知道了金龍王的罪行。你也可以用十五年，讓所有人都知道天機閣的秘。但你選擇了另一種方式。你選擇了殺人，而不是用真相。”
那個人張了張，沒有說出話。
柳如煙衝進了石屋，看到那個人，愣了一下。
“他是誰？”
“顧長風和顧長空的親生父親。”陸小說，“一個本該死在三十年前的人。”
柳如煙看著那張和顧長風一模一樣的臉，手裡的劍慢慢地垂了下去。
“你還活著？”
“我活著。”那個人看著柳如煙，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芒，“如煙，你不認識我了？”
柳如煙的猛地一震。
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師兄。”那個人說，“你師父的大弟子。你以為我死了三十年的師兄。”
陸小愣住了。
柳如煙的臉白得像紙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我師兄早就死了，死在三十年前的一場江湖仇殺裡。我親眼看到他的。”
“你看到的，是我的哥哥。他替我死了。他穿了我的服，戴了我的玉佩，用我的臉被人砍了泥。”那個人的聲音在抖，“因為他欠我的。他殺了我們的父親，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。所以他用自己的命，還了這筆債。”
柳如煙的晃了晃，夜鷹扶住了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的聲音幾乎是從嚨裡出來的。
“我顧長天。”那個人說，“落雨劍派大弟子，開山祖師真正脈的守護者。也是你——”他看著柳如煙，“你等了三十年的人。”
柳如煙的眼眶紅了。
三十年前，十八歲，他二十歲。他們是師兄妹，是最親的戰友，是彼此最信任的人。喜歡他，他也喜歡。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，他就“死”了。
哭了三十年，恨了三十年，等了三十年。
而現在，他站在面前，活生生地站在面前。
但不知道是該高興，還是該哭。
“你騙了我三十年。”柳如煙說。
“我騙了所有人三十年。”顧長天說，“因為如果我活著，天機閣就會找到我，就會找到顧長風，就會毀掉開山祖師最後的脈。我只能死，只有死了，才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。”
他走到柳如煙面前，出手，想臉上的淚。
柳如煙一掌打開了的手。
“你騙了我三十年。”重複了一遍，聲音更大了，“三十年！你知道我這三十年是怎麼過的嗎？我以為你死了！我以為你被人殺死了！我恨了金龍王三十年，恨了天機閣三十年，恨了所有人三十年！而你——你就躲在暗，看著我一個人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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