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滿樓點了點頭。
“我被關在地下宮殿裡的三個月，見過一個人。每個月來一次，來看沈金鱗。他‘孫子’。以為我不知道是誰，但的腳步聲出賣了。”
“什麼腳步聲？”
“一個躺了六十年的人，不可能有那樣的腳步聲。的腳步很輕，很穩，像是一個練了六十年功夫的人。而且的上，有一很淡很淡的牡丹花香。”
陸小接過話頭。
“那朵牡丹花，是開山祖師親手做的。花瓣背面的字，不是‘天機閣閣主，乃開山祖師之子’，而是——”
他從懷裡掏出那朵牡丹花，翻轉過來，出花瓣背面那一行字。
沈冰玉湊過去看，一字一字地念了出來。
“天機閣閣主，乃開山祖師之。沈落雨，即天機閣主。”
唸完這行字，整個人像被空了一樣，癱坐在椅子上。
“所以這一切，都是沈落雨布的局？六十年，三代人，無數條人命，都是一個人的棋局？”
“是。”陸小說，“恨的父親，恨的師兄弟們，恨整個落雨劍派。要毀掉所有和父親有關的東西。金龍王是扶植的，柳東來是收買的，顧長風是死的，就連顧長天也是故意放走的——因為需要一個對手，一個能陪玩到最後的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的棋子。”陸小苦笑了一下，“從鐵劍山莊的室，到太湖的聽雨小築，到落雨峰的石屋，到這個地下宮殿。每一步都在的計劃裡。讓我查案，讓我發現真相，讓我把所有人引到落雨峰，讓我帶著顧長空和夜鷹闖進天機閣。”
“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“因為想讓所有人都看到真相。不是父親藏的真相，是藏的真相。要讓世人知道，開山祖師是一個什麼樣的父親。要讓世人知道，落雨劍派是一個什麼樣的門派。要讓世人知道，沈落雨不是一個躺在石床上的廢，而是一個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。”
沈冰玉沉默了很久。
“瘋了。”
“早就瘋了。”陸小說，“六十年前，從父親把當棋子的那一刻起，就瘋了。”
酒館裡安靜了下來。
划拳的人不劃了，說書的人不說了，哭的人不哭了，笑的人也不笑了。所有人都看著陸小，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。
陸小端起酒杯，喝完了最後一口酒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。
“去哪裡？”夜鷹問。
“去落雨峰。”
“還去？”
“去給一個人收。”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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