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小。”
聲音很好聽，像山泉流過石面。但語氣冷得像冬天的雪。
沈冰玉。
陸小睜開眼，看著這個白人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我來找你兌現承諾。”
“什麼承諾？”
“你說過，八月十五之後，你會告訴我落雨峰上到底藏著什麼秘。”
陸小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已經知道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一部分。”沈冰玉在他對面坐下，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，“但我想知道全部。”
陸小看著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為什麼想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的師父，也是天機閣殺的。”
陸小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“你師父？”
“雪山派上一任掌門。二十年前，忽然暴斃。所有人都以為是因病去世，但我知道不是。死的前一天晚上，見過一個人。那個人穿黑袍，戴金面。”
陸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天機閣。又是天機閣。
“你查了二十年？”他問。
“查了二十年。”沈冰玉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，“二十年來，我走遍了大江南北，查遍了所有和天機閣有關的線索。但我什麼都沒查到。他們藏得太深了，深到像是在這個世界上本不存在。”
“直到三個月前，你收到了牡丹請柬。”
“直到三個月前，我收到了牡丹請柬。”沈冰玉放下酒杯，看著陸小，“我知道發請柬的人不是顧長風，但我還是來了。因為我知道，來的人一定知道天機閣的秘。”
“你為什麼覺得我知道？”
“因為你是陸小。”沈冰玉說，“天下沒有你查不出來的事。”
陸小苦笑了一下。
“你太高看我了。”
“我沒有高看你。”沈冰玉的聲音很認真，“我只是相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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