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得了令，毫不遲疑地揚起手中的水火，帶著呼嘯的風聲，朝著笑的脊背狠狠去。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布料撕裂的聲音伴隨著笑抑的悶哼，在寂靜的大堂中顯得格外刺耳。的子猛地一，額頭上瞬間滲出細的冷汗，臉也變得煞白，但咬著牙關，是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，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，此刻卻像淬了冰一般，冷冷地瞪著知府。
盡歡在一旁急得眼淚直流，想要掙扎卻被牢牢按住，只能眼睜睜看著笑苦，嚨裡發出嗚咽的聲音：“笑笑！”
第一落下，接著便是第二、第三……水火帶著蠻橫的力道，一下下落在笑的背上、肩上。每一次擊打，都讓的劇烈地抖，單薄的衫很快就被打破，滲出跡，在背後暈開一片片刺目的紅。
堂上的洋人抱著手臂，冷漠地看著這一切，彷彿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。而那些衙役，下手更是毫不留，似乎要將所有的狠戾都發洩在這個看似弱的子上。
笑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，劇痛如同水般一波波襲來，幾乎要將淹沒。但腦海裡始終迴盪著戒菸堂裡那些痛苦掙扎的菸民，迴盪著盡歡擔憂的眼神，迴盪著外面百姓憤怒的呼喊。
不能倒下，絕不能！如果屈服了，戒菸堂就完了，那些還在苦難中掙扎的人就失去了希，那些洋人和貪汙吏就會更加肆無忌憚。想到這裡，渙散的眼神又重新凝聚起一芒，用盡全力氣，抬起頭，聲音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：“我……無罪……”
“還敢！”知府見到了這般田地仍不肯服，更是怒火中燒，“給我繼續打！打到承認為止！”
衙役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。笑的已經咬出了，背上的疼痛讓幾乎要昏厥過去，但依舊直著脊樑，像一株在狂風暴雨中頑強立的翠竹，不肯向強權低頭。
大堂外，百姓們雖然聽不清裡面的靜，但那一聲聲沉悶的擊打聲約傳來，讓每個人的心都揪了。之前那個賣豆腐的漢子急得直跺腳，忍不住又喊了起來：“住手啊！你們不能這樣打人！”更多的人跟著附和，憤怒的聲浪再次湧起，拍打著府衙的牆壁。
知府聽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靜，心中也有些發慌，但在洋人面前又不能示弱，只能強作鎮定地繼續下令。
就在這時，一名衙役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，附在知府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知府的臉微微一變，看向洋人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猶豫。那洋人眉頭一皺，似乎在詢問發生了什麼。知府低聲解釋了幾句，大概是說外面的百姓越聚越多，緒激，再這樣下去恐怕會生出事端。
洋人眼中閃過一不耐煩，但也知道眾怒難犯的道理。他沉片刻，對知府搖了搖頭，示意他先停手。知府如蒙大赦，連忙喝止了衙役。衙役們停下了手中的水火，著氣退到一旁。
笑再也支撐不住，一，癱倒在地，背後的漬已經浸了衫，目驚心。盡歡連忙撲過去抱住，淚水混合著心疼與憤怒，滾滾而下：“笑笑……怎麼樣？”
笑虛弱地睜開眼，看著盡歡，艱難地出一個笑容：“我……沒事……”的聲音細若遊，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背後的傷口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洋人走到笑面前，蹲下，用手帕了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語氣帶著一偽善：“姑娘，何必呢？只要你點個頭，解散戒菸堂，你和你的朋友，還有外面那些愚蠢的百姓，都可以平安無事。”
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，眼中充滿了鄙夷和憤怒，用盡最後一力氣，啐出一口帶的唾沫，雖然因為虛弱而沒有濺到洋人上，卻清晰地表達了的不屈：“休想……”說完，便眼前一黑，徹底暈了過去。
“笑笑！”盡歡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。
知府見狀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洋人。洋人站起，拍了拍手，臉上恢復了之前的倨傲：“把們先關起來，好好‘照顧’。我就不信，能到什麼時候。”說完，便轉帶著自己的人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堂。
知府看著地上昏迷的笑和痛哭的盡歡，又聽著外面依舊喧鬧的人聲，重重地嘆了口氣，揮了揮手：“把們押大牢！”
地獄，‘曝過’懲戒後的惡鬼都被帶回了獄房，有五三負責看守並記錄他們的言行舉止。
這些惡鬼，有的蜷在角落，發出抑的嗚咽；有的則眼神空地著獄壁，彷彿靈魂已被離。五三提著一盞幽綠的鬼火燈籠，面無表地在牢房間踱步，燈籠的芒映照在他青灰的臉上，更添了幾分森。
監察室，偽悔的十幾位惡鬼已經達到迴的標準，路晚風正帶著他們前往迴殿。
雲端月剛坐下，準備口氣，腰上的青玉令牌發出有一陣芒，芒中的笑奄奄一息。
“不好，”雲端月猛地起，“我要去人間接笑笑。”
“還是我去吧，”凡塵景攔住，“人間正逢世，槍炮可不長眼。”
雲端月蹙眉，將玉牌遞給師弟，芒中笑的虛影正隨著呼吸微弱地閃爍，“快堅持不住了。”
凡塵景接過玉牌，化作一道流朝著鬼關門而去。
重慶府上空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煙霧，跟著玉牌的指引，他來到縣衙的大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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