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堯聽完冷笑一聲,抬手結了個度化印,那印落在惡鬼上,瞬間就把他拉進了幻境:惡鬼只覺得自己一睜眼,就回到了間,自己剛把拐來的孩賣給人牙子,回頭轉,卻發現自己一直帶在邊的獨子不見了,只留下一隻孩穿的布鞋落在路邊,和他當初綁走孩時丟下的那隻一模一樣,他瘋了一樣找了十幾年,從壯年找到頭髮花白,直到臨死都沒找到自己的孩子,最後病死在破廟裡,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隻布鞋,全是求而不得的痛苦。
幻境散去,惡鬼癱在地上,滿臉都是淚水,裡不住唸叨著“我錯了,我不該拐別人的孩子”,方才的蠻橫囂張半點不剩,只剩下蝕骨的悔恨,這才算是認了罪,了度化的門。
裴堯收起印,讓二五把他帶下去登記,轉頭對盡歡道:“你瞧,讓他們自己嚐嚐自己種下的苦果,比咱們說一百句道理都管用,做了多惡,就要多悔。”
“大師兄,那些沒有子嗣的惡鬼該如何度化?”盡歡輕聲開口問道。
裴堯聞言腳步頓了頓,垂眸思索片刻才開口:“我們因惡鬼的不同施以不同的度化方法,方法可以有千千萬萬,但核心本始終不曾改變:便是要讓他們親驗自己種下的惡果,親自一遍苦楚,方能明白當初害者經歷了怎樣的痛苦。若是作惡者沒有子嗣,便幻出他們的父母兄弟,讓他們嚐嚐至親被拐走、分隔半生不得相見的滋味,歸到底,都是同樣的道理。”
盡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跟隨裴堯回到監察室。
“師妹,你先將第一批度化惡鬼的資料找出來,將他們第一次作惡的原由記錄下來,我來核對一下名冊和獄中關押記錄是否對應,等這些都核對清楚,我們就可以按照每個惡鬼的罪行,逐個制定度化方案了。之前學宮裡講過,度化不是一味施刑,要清楚他們作惡的由,才能對症下藥,讓他們真正醒悟認罪。咱們多費一分心,這些惡鬼將來了迴,就一分再作惡的可能,也算是給間積一份平安。”
盡歡應聲坐下,來到木架旁翻出厚厚的卷宗逐一整理,剛翻到第三份記錄,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,二五推門進來,手裡捧著一碗剛溫好的山茶,放在桌邊笑道:“二位忙活了大半天,先歇歇喝口茶暖暖子,我剛去領了兩份米糕,正好墊墊肚子。”裴堯抬頭道了聲謝,放下名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就聽遠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接著就有個小獄卒著氣跑過來,隔著門喊道:“二五哥,剛上頭傳了話,新來的一批罪魂已經押到城門口了,點名讓咱們這邊趕出個人去接應,說這批裡有好幾個都是從間剛帶下來的八國洋鬼,要單獨關去洋鬼獄,得趕把他們接過去安排好。”二五一拍大,站起道:“我這就過去,你們二位慢慢歇著,不用著急忙活。”說完就跟著小獄卒匆匆走了,門被帶上,屋子裡又靜了下來。
“大師兄,我們會去度化這些洋鬼、倭鬼嗎?”
“不會,地府的迴只有華夏的子民才能走,這些外寇侵我華夏國土,屠戮我華夏子民,手上沾的都是我同胞的,他們沒資格我華夏地府的迴,也沒資格得到度化,只會被打專門的惡獄,永世刑,債要用他們永世的痛苦來償。”
裴堯放下茶碗,指尖凝出一點瑩白的靈,落在攤開的名冊上,將方才記錄好的度化資訊一一封好,繼續開口道:“這些洋鬼倭鬼佔我國土、殺我百姓,搶我珍寶,從關開始就雙手沾滿鮮,哪怕到了曹,也只能在獄中日日夜釘魂釘、鋸形、滾油鍋的酷刑,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償還欠下的債,永世不得超。我們要做的,是度化那些本尚可、還有救的鬼魂,讓他們改過遷善,而這些雙手沾滿同胞鮮的外寇,從踏我華夏土地開始,就已經註定了這個結局。”說罷,裴堯拿起桌上的米糕掰了一半遞給盡歡,“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,咱們核對完這批卷宗,下午還要去提審剩下的惡鬼。”盡歡接過米糕,點點頭,重新坐回桌邊翻起了手裡的卷宗,風吹過簷角,窗油燈的穩穩落著,映著兩人埋頭整理卷宗的影,連空氣都浸著一份沉沉的篤定。
笑剛回學宮,便急匆匆的趕來地獄,路過倭鬼地獄,只見那些倭鬼被夜叉推進刀槍坑,坑底的尖刀把他們扎得千瘡百孔,剛被扎穿魂魄,風一吹便復原形,再被推下去重新扎,喊聲隔著厚厚的獄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,聽得人通舒暢。
接著一陣洋槍聲響起,獄卒手握洋槍對著深坑中的倭鬼挨個點名放槍,每一槍都打在倭鬼的魂魄心口,疼得他們在刀坑裡打滾慘,可槍傷剛散,下一槍就又跟上,生生世世都要嘗著被洋槍擊穿魂魄的痛苦,這正是他們當初用洋槍屠殺我華夏百姓的模樣,如今不過是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。
笑掃了一眼獄門,腳下沒有停頓,繼續往剝皮豬拖小地獄方向趕去,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二五領著幾個押解罪魂的鬼差往這邊走,側過讓開道路,目掃過被鐵鏈鎖得嚴嚴實實的幾個洋鬼,個個臉上還帶著間殺人時的悍惡凶氣,笑隨手凝了道冰風拍過去,冰碴子颳得他們臉上裂出細碎的口,那幾個洋鬼剛要張罵,就被旁的夜叉一鎖鏈在背上,瞬間得魂歪倒,再也不敢放肆。
押解的鬼差笑著衝笑點了點頭,領著這些渾兇戾的惡鬼匆匆往洋鬼獄去了,笑看著他們的背影嗤笑一聲,抬手拍了拍襬,轉推開了監察室的門。
裴堯和盡歡聽見靜,抬頭看見是,連忙笑著招呼,笑走過去找了椅子坐下,端過裴堯遞來的茶一口喝乾,才開口笑道:“我剛過來的時候,正上幾個洋鬼押過去,一個個還敢擺著兇臉,被夜叉了一鏈子才安分,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,到了咱們華夏地府,還容得他們撒野?”
裴堯聞言笑了笑,拿起名冊又添了一筆,才抬頭道:“這些洋鬼到了惡獄,自然有得苦頭吃,不用咱們心,你這麼著急過來,是小師叔那邊有什麼吩咐嗎?”
笑放下茶碗,從懷裡出一卷封好的文書遞過去:“小師叔讓我把這份增補的度化準則帶過來,說之前的準則補了新容,讓我們按著新的來核對惡鬼資訊,還說等此獄中的惡鬼度化完了,先回學宮一趟,有新的安排。”
裴堯接過文書拆開看了兩眼,點點頭收懷裡:“知道了,笑笑枉死城的況怎麼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