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,北上的綠皮火車駛京市火車站臺。汽笛聲響過,人群漸漸湧起來。
顧巍山親自開著車來接,文佩早早就站在站臺出口,兩人踮著腳,翹首以盼。
車門開啟,顧老爺子和顧在乘務員的攙扶下,神矍鑠地走了下來。
老爺子,拄著柺杖,腰板得筆直,半點不顯旅途勞頓;顧手裡挽著個鼓鼓囊囊的土布包袱,裡面像是裝了不寶貝。
後還跟著車站幫忙拎大件行李的工作人員,幾個鼓鼓的大行李袋堆在一起。
“爸!媽!路上辛苦了!” 顧巍山和文佩趕迎上去,文佩順勢就扶住了婆婆的胳膊。
“不辛苦不辛苦!” 老爺子嗓門洪亮,眼睛急著往他們後掃,“小禾呢?沒讓來吧?這丫頭懷著孕,可不能來站臺遭這份罪,別顛著累著了!”
“沒讓來,在家等著呢。” 文佩笑著幫婆婆理了理領,“媽,您和爸大老遠跑過來才辛苦。快上車,回家就能見著小禾了!”
一行人回到大院,車子剛在院門口停穩,早得到訊息的蘇禾已經站在屋門口迎接。
穿了件寬鬆的米白,外面罩著件淺駝外套,襯得氣愈發溫潤。
臉上掛著溫的笑意,午後的灑在上,鍍上一層暖融融的暈,整個人都著孕期的和。
“爺爺!!” 看見兩位老人下車,蘇禾忍不住快步迎上前兩步,聲音裡是久別重逢的歡喜。
“哎喲我的孫媳婦!” 顧一眼就瞧見了蘇禾,眼睛瞬間挪不開了,連旅途的疲憊都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鬆開文佩的手,快步上前,握住蘇禾的手,拉著上下仔細打量,“好孩子,可算見著你了!看著氣還行……有沒有瘦啊?快讓好好瞧瞧!”
顧老爺子沒像老伴那樣激外,但也拄著柺杖站到蘇禾面前,平日裡威嚴的臉上難得出慈祥的笑,連連點頭:“好,好。小禾啊,回大院住就對了,往後有你和你媽照著,我們也放心。”
“爺爺,,我好想你們。” 蘇禾被兩位老人濃濃的關裹著,心裡又暖又,順勢扶著往屋裡走,一邊走一邊輕聲回應著老人的追問:“我好的,媽照顧得周到,沒瘦,就是最近有點容易困。”
一進屋子,更熱鬧了。
顧淮平、沈蔓都在,連週末休息的顧淮寧也湊了過來。
大家圍著老兩口問長問短,顧淮平從車上拿行李,忙著往屋裡搬。
顧剛在沙發上坐穩,急著去翻帶來的那些大包小包,跟獻寶似的。
掏出一個小布包,開啟給蘇禾看:“小禾你瞧,這是自己曬的桂花,曬得乾乾爽爽的,香得很!以後給你做桂花糖藕,或者泡桂花茶喝,安神又香甜。”
又翻出一個布袋子:“這是今年的新蓮子,去了芯的,燉湯最養人,你懷著孕,喝了安神。”
說著,又拎出幾匹疊得整整齊齊的布,“你再看看這布,乎乎的,是咱們江南的細棉布,給孩子做小服,皮穿不磨子……”
老爺子這時從隨的小包裡,掏出那個紫檀木匣子,推到蘇禾面前:“小禾,這裡面都是些老件,不值什麼大錢,但寓意好。留著,等孩子大了,打點小長命鎖、小平安扣戴著玩,算是太爺爺太的一點心意。”
“淮平,小蔓,你們倆放心啊,等你們以後結婚,我和你,一樣對等哈!”
沈蔓有點不好意思,覺得顧家的氛圍可真好,顧淮平笑著,“爺爺,那可要早早準備好啊,我的孩子等著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