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界雜役的生活》第2373章 鶴尊審問(1)

作者:肚裡乾坤·20天前

五行封天陣的五陣旗早已釘虛空,東方青木、南方赤火、西方白金、北方玄水、中央黃土,五陣紋從五面陣旗同時向外延,在荒山上空一座巨大的五罩,將整片戰場連同那十幾個半步化神弟子全部扣在其中。罩表面流轉著麻麻的上古封印符文,符文每一次明滅都將周圍的空間法則鎖得更死——別說元嬰遁逃,就是一隻靈蚊也別想從這片天空飛出去。

那三個老祖並排跪在碎石堆裡,臉上的腫包還沒消,角的跡還沒幹。我在他們面前蹲下來,把星辰刀在旁邊的地上,刀上的九顆星辰符文還在微微發,映得三個人的臉忽明忽暗。他們後那十幾個弟子更慘,陣基反噬的傷還沒緩過來,又被五行封天陣罩住,一個個癱坐在碎石堆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
有幾個傷勢稍輕的趁我不注意,悄悄運轉靈力想從陣旗間隙裡鑽出去,腳底剛冒出遁,東方青木旗的陣紋便猛地一亮,無數細的青鬚從虛空中探出,把他們的遁連人帶腳纏了個結實,倒吊在半空中晃來晃去,活像幾隻被蛛網纏住的飛蛾。

還有一個大概是金闕宮的死士,咬破舌尖想強行引元嬰——丹田剛亮起一點暗金的自芒,破碗便嗖地飛過去,碗口倒扣在他丹田上,烏漩渦輕輕一轉,那點自芒便被當做飯後甜點吸走了。他整個人僵在原地,自自到一半被強行熄火,臉又青又白,活像被人在興頭上潑了盆冷水。

“別費勁了。”我拍了拍手站起來,目從那些被倒吊的弟子上掃過,又落回三個老祖臉上,“五行封天陣鎖死了這片天空,元嬰遁逃、自、傳訊、求援,一樣都別想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——活了幾千年,這個道理不用我教吧?”

三個老祖誰也沒吭聲。金闕宮那老者低著頭,用風的默默的牙床。太白劍宗那老者腫著半邊臉,目落在面前那柄被我融鶴羽形狀的古劍殘骸上,,但還是沒說話。天璇金針門那老者倒是抬頭看了我一眼,,結果只是後腦勺那一串被勺子敲出來的連環腫包,又低下頭去。沉默。死一般的沉默。

“行,有骨氣。”我重新蹲下來,換了個更放鬆的姿勢,“那我們換個問題。你們追我的人,總得有個理由吧?是不是他們打探三大神的訊息,了你們哪筋?還是說——你們跟萬藥仙谷有什麼關係,聽說萬藥仙谷被滅門了,以為是他們乾的?”

聽到“萬藥仙谷被滅門”六個字,三個人的臉同時變了。不是那種被說中心事的驚慌,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、被及到宗門核心秘的本能反應。他們對視一眼,又同時把閉得更,三張老臉繃得像三塊鐵板。

“不說是吧?好。”我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“既然你們寧可死也不開口,那我也不問了。”鶴尊的聲音忽然從七彩塔裡傳出來,還是那麼淡,但淡裡裹著一層不住的不耐煩:“小子,你這樣審問,問到猴年馬月去。讓本尊來。”

一道白從七彩塔中飛出,鶴尊落在我側。它右翅的飛羽還沒長全,背上那道被坤元古印砸出來的焦痕還結著淡金的痂,但那雙鶴眼已經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高傲凌厲。它邁著細長的鶴,不不慢地走到三個老祖面前,鶴頭微微低下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。

“本鶴可不會講什麼規矩。”鶴尊的聲音直接傳進三個老祖的神識裡,沒有經過空氣,沒有經過耳朵,而是像一冰錐一樣直接扎進他們的靈臺,“你們不說,本鶴就用本鶴的法子讓你們說。你們知道鶴族最擅長什麼嗎?不是飛,不是啄,是吃。活吃。一口一口,從元嬰開始,慢慢品。你們三個的元嬰養了幾千年,應該有嚼勁。”

我立刻在旁邊幫腔,用一種跟菜販討價還價的語氣問:“元嬰什麼味道?好吃不好吃?我還沒吃過元嬰呢——是清蒸比較還是紅燒比較味?要不要先用破鍋焯一下去腥?”

鶴尊微微偏頭,用一種“你這個提議不錯”的眼神看了我一眼。“清蒸太寡淡,紅燒容易老。元嬰這東西,本尊覺得生吃最好——掐住元嬰的後頸,一口吞下去,鮮,靈力在裡炸開的覺,比什麼丹藥都補。你要不要嘗一口?本尊分你一半。”

“不用不用,我就問問。”我謙虛地擺了擺手,“我牙口沒你好,怕嚼不爛。不過破鍋可以幫你燉——鍋底的焰紋路剛煉了焚天鼎,燉元嬰應該正合適。”我抬手一招,破鍋自行飛來,鍋底的焰紋路應聲燒得滋滋作響,像是在配合我的臺詞。

三個老祖的臉從鐵板變了宣紙。金闕宮那老者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丹田,風的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。天璇金針門那老者後腦勺的腫包還沒消,又添了一層皮疙瘩。太白劍宗那老者最氣,搐了半天,終於出兩個字:“……你敢。”

“你可以試試本尊敢不敢。”鶴尊的鶴喙微微張開,出一條極細的隙,隙深有淡金芒在流轉——那是鶴族獨有的吞噬法則,專門剋制修士的元嬰。它低頭湊近太白劍宗那老者的丹田,鶴喙輕輕磕了一下他的護,發出“篤”的一聲脆響,和敲蛋殼一模一樣。

太白劍宗那老者渾

“別別別——我說!我說!”天璇金針門那老者最先崩潰,後腦勺的連環腫包在這一刻齊齊發疼,“不是我們不想說,是真的不能說!我們十大州有個太上長老團定過規矩——和懸天門有關的事,一個字都不能往外傳!誰要是洩了,輕則廢掉修為逐出宗門,重則連帶家族全部被牽連。不是老夫怕死——我們寧可死在你手裡,也不能活著被宗門追究。”

“哦?”我挑了挑眉,“那你們追我的人,到底是因為他們打探三大神,還是因為你們以為他們跟懸天門有關?”

三人同時沉默了。鶴尊用喙在天璇金針門那老者的丹田上輕輕磕了一下,他立刻像被開水燙了一樣彈起來:“是因為跟懸天門無關——不對,有關係——也不對——是有人提前給我們傳訊!”他捂著後腦勺,語速快得像是生怕鶴尊再磕第二下,“一個多月前,有人用匿名傳訊符給我們三大宗門同時遞了訊息,說有一隊修士在金州境打聽三大神的下落,行跡可疑,很可能是懸天門餘孽。傳訊符裡還附了他們幾個的靈力波特徵和大致方位。

我們這才聯合出。”

“匿名傳訊符?”我皺眉,“誰發的?”

“不知道!”他哭喪著臉,“傳訊符上沒有任何靈力烙印,字跡也是用最普通的靈墨寫的。我們查了很久都沒查到來源——但訊息太準了,準到他們住過的驛站、走過的路線、打探過的每一個地點都有。我們不信也得信!”

我心裡猛地一沉。能把鶴尊、璃月、敖巽、玄冥的行蹤得這麼清楚,連靈力波特徵都能附上,這份報能力絕不是尋常宗門能做到的。而且傳訊時間正好卡在我們追查三大神的節點上——這說明發訊息的人知道我們在查什麼,也知道金闕宮裡藏著什麼。影殿?虛無神殿?還是萬藥仙谷那個至今沒有出現的谷主?

“那你們跟萬藥仙谷到底什麼關係?”我追問。

三人又沉默了,這次連鶴尊磕蛋殼的威脅都沒用。太白劍宗那老者抬起頭,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我:“閣下要是真想知道,不如直接去問我們十大州的太上長老團。能說的我們已經說了——再往下,不是我們不想說,是我們真的不能說。太上長老團裡的規矩,比死更可怕。”他頓了頓,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沒有了貪婪和傲慢,只剩下一種被在宗門千年鐵律下無法掙的無奈,

“閣下雖然把我們揍這樣,但應該也明白——能在世宗門裡活到這把年紀的,誰沒有幾個寧可死也不敢得罪的人。不是不怕死,是不敢死得不乾淨。”

又一個新勢力?太上長老團?我跟鶴尊對了一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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