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金的殘焰在後拖曳,如同瀕死巨最後的息,與那撕裂空氣、追不捨的暗紅毀滅束織、湮滅。腳下的古道石板在狂奔中發出不堪重負的,每一次踏地,都震得本就傷勢未愈的臟腑翻江倒海。嚨裡滿是鐵鏽般的腥甜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腔火辣辣的痛。
崔明月抿著,冰藍的眼眸映著前方古道無盡的黑暗,以及黑暗中浮的、令人不安的暗紅汙染微。的速度不慢,寂滅道韻在極限榨下化為最純粹的力,形在殘破的古道上留下一串模糊的虛影。然而,後那源自裂怪的冰冷意志與狂暴能量波,如同跗骨之蛆,死死咬住不放,甚至還在緩慢拉近距離!
炎煌的狀態更糟。強行催本源凝聚火焰箭矢破開手封鎖,又承了大部分與那豎瞳毀滅束的正面衝擊,他的混沌火種再次變得明暗不定,經脈中好不容易被制下去的蝕氣餘毒趁機反撲,與新侵的、更加霸道的汙染能量糾纏在一起,如同無數細小的毒蛇在噬咬。他赤瞳中的火焰燃燒著近乎瘋狂的執念,支撐著他榨出最後一氣力,跟在崔明月側,甚至偶爾還試圖將稍稍擋在後更安全的位置。
“那鬼東西……追得真!”炎煌嘶啞地低吼,回頭瞥了一眼。只見後方遠的古道轉角,暗紅的影如同水般蔓延過來,所過之,石壁上殘存的月石迅速黯淡、裂,連“星脈”流淌的淡金微都被制、汙染,變得汙濁不堪。更讓人心悸的是,那影之中,似乎還傳來了某種低沉、混、彷彿無數生靈哀嚎疊加而的詭異聲響。
“不能停!”崔明月聲音冷冽,強行將湧到頭的鮮嚥下。能覺到,後那怪的力量屬,與“噬影荒原”上那些蝕氣同源,卻更加凝練、更攻擊和某種……原始的混惡意。它似乎並非單純“逆道之影”驅使,更像是一個在濃郁汙染環境和“星脈”能量滋養下,自行孕育出的、擁有部分本能的恐怖存在。
古道並非永遠向下。在亡命奔逃了約莫一炷香後,前方出現了岔路。一條繼續沿著主脈走向,傾斜向下,但被更加濃重的暗紅汙染氣息籠罩,連母樹之葉的應都變得極其微弱混。另一條則偏離主脈,折向側方,坡度平緩許多,汙染氣息也似乎淡了一些,但古道的規整程度明顯下降,更像是急開鑿的備用通道或臨時支路。
沒有時間猶豫!主脈方向汙染太重,且可能正中那怪的“地盤”。崔明月當機立斷,拉著炎煌,折向那條支路。
支路更加狹窄崎嶇,石壁上的月石几乎完全損毀,只有零星幾點發苔蘚提供著微弱照明。腳下石板碎裂,坑窪不平,空氣中瀰漫著一陳腐的灰塵和某種……淡淡的、甜膩中帶著腥氣的怪異味道。
後的追擊並未因他們改變方向而停止,那暗紅影依舊如同有生命般,沿著支路蔓延追來,只是速度似乎到狹窄地形的影響,略微減緩。但那冰冷的鎖定和混的低語聲,依舊如影隨形。
“這樣下去……遲早被追上……”炎煌息著,額頭青筋暴起,冷汗混合著汙不斷淌下。他的步伐已經開始有些踉蹌。
崔明月也快到極限了。強行榨寂滅道韻,讓本就脆弱的經脈再次傳來撕裂般的痛楚,神魂中那些被塔靈記憶和詛咒留下的傷也開始作痛,干擾著的判斷和反應。
必須想辦法擺,或者……找到轉機!
的目急速掃過前方的黑暗。支路並非筆直,在前方不遠,似乎又是一個急轉彎,轉彎的地勢似乎……更低?
就在兩人即將衝過那個急轉彎時,異變突生!
腳下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石板,在兩人奔逃的連續踩踏和後方汙染能量衝擊的共振下,終於徹底崩碎!
轟隆!
一大段古道地面塌陷下去,出下方黑黢黢的、深不見底的口!碎石泥土簌簌落下,傳來空悠遠的迴響。
崔明月和炎煌猝不及防,腳下一空,驚呼聲尚未出口,便隨著崩塌的土石,一同墜了那突如其來的黑暗深淵!
下墜!
失重瞬間攫取了,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土石滾落的轟鳴。那追不捨的暗紅影在塌陷邊緣驟然停住,彷彿對這下方的黑暗有所忌憚,混的低語聲變得更加尖銳急促,卻並未跟著衝下來。
黑暗,純粹的、彷彿能吸收一切線的黑暗,包裹了他們。連那零星幾點發苔蘚的暈都迅速被吞噬。唯有炎煌上殘餘的、微弱的赤金火,以及崔明月在危急關頭本能激發的、護的寂滅微,如同狂風中的殘燭,照亮彼此驚恐卻迅速冷靜下來的臉,以及周圍飛速掠過的、糙陡峭的巖壁。
這塌陷口下方,似乎是一個垂直的、巨大的天然豎井或裂隙!
“穩住!”炎煌低吼,強提一口氣,混沌火元不顧傷勢再次發,試圖減緩下墜之勢。崔明月也立刻配合,寂滅道韻向下噴湧,形一反向的託力。
然而,豎井太深,下墜的勢能太強!他們的力量在重傷之下顯得杯水車薪,下墜速度只是稍稍減緩,依舊快得驚人!
更要命的是,隨著下墜,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!
原本只是岩石的豎井巖壁上,開始出現大片的、溼黏膩的暗苔蘚,那些苔蘚微微蠕,散發著甜膩腥氣。空氣變得溼悶熱,帶著一濃烈的、彷彿發酵過度的腐朽植被和某種生分泌混合的怪味。下方深,傳來約的、潺潺的流水聲,但那水聲粘稠而怪異,不像清澈的地下暗河。
“下面……不對勁!”崔明月厲聲示警。的寂滅道心對“異常”和“死寂”最為敏,此刻,清晰地覺到下方傳來的,並非純粹的“空無”或“終結”,而是一種更加粘稠、更加“活躍”的負面存在,帶著強烈的侵蝕和……同化慾!
手中的母樹之葉,在此刻猛地變得滾燙無比,甚至開始劇烈震!不是指向的指引,而是純粹的、示警般的躁!彷彿在警告下方存在著極其可怕的威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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