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煌聞言,臉更加難看。上有恐怖的裂怪堵路,下有這近乎無解的“地底暗”,他們簡直被了絕境中的絕境。
“能爬上去嗎?”他抬頭看向那遙遠的點,估算著距離和巖壁的狀況。巖壁溼,遍佈詭異苔蘚,而且那裂怪很可能還在上面守著。
“很難。”崔明月搖頭,“巖壁狀況糟糕,我們傷勢太重,速度提不起來。就算能爬上去,也要面對那怪。而且……”頓了頓,“我覺這‘暗’……似乎在緩慢上漲。”
炎煌心中一凜,凝神知。果然,下方那粘稠黑暗的“表面”,似乎比他們剛掛上來時,離腳底更近了一些!雖然速度極其緩慢,但確實在“上漲”!這意味著,停留在這裡,同樣是等死!
絕境!
前所未有的絕境!
汗水混合著水,從兩人額頭落,滴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,瞬間被吞噬,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炎煌赤瞳中的火焰劇烈跳,不甘、憤怒、以及一幾乎要被這雙重絕境垮的絕織。他看向崔明月,卻發現雖然臉蒼白如紙,角帶,但那雙冰藍的眼眸卻異常平靜,甚至……在某種極致力下,燃燒起一種他悉的、近乎冷酷的銳利芒。
在思考!在絕境中,依然在飛速地思考破局之法!
“明月……”炎煌沙啞地喚了一聲。
崔明月沒有看他,目落在巖壁上那些溼蠕的暗苔蘚,又看向下方緩緩“上漲”的暗,最後,落在了自己手中那枚依舊滾燙、邊緣開始損的母樹之葉上。
一個極其冒險、近乎異想天開的念頭,在冰冷而高速運轉的識海中,逐漸形。
“炎煌,”突然開口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你還能催多混沌火?最純、最本源的那種,不需要量大,但一定要‘純’。”
炎煌一愣,雖不明白的意圖,但毫不猶豫地回答:“一,還能出一點火種本源!你要做什麼?”
崔明月深吸一口氣,握了母樹之葉,目如劍:“賭一把。賭這‘暗’雖能侵蝕萬,但其‘惰’和緩慢的特,或許……存在一瞬的‘間隙’或‘破綻’。也賭……‘原初’與‘母樹’的力量,對這類‘負面沉積’,仍有……淨化與排斥的本質剋制!”
抬起眼,看向炎煌,冰藍眸子裡倒映著他赤的火焰:“我將引‘原初之種’的一氣息,配合母樹之葉的全部力量,嘗試在我們下方,強行撐開一片極短暫的、相對‘乾淨’的區域。而你,用你最純的混沌火種本源,在那片區域出現的瞬間,向下轟擊!目標是……借反衝之力,讓我們橫向移,尋找巖壁上可能存在的、未被暗完全淹沒的橫向裂隙或!那是我們唯一的生路!”
炎煌倒吸一口涼氣。這計劃簡直瘋狂!且不說引“原初之種”在此等絕境下有何風險,也不說他的火種本源能否準轟擊並借到足夠反衝力,單是那“暗”中是否存在所謂的“間隙”或“破綻”,就完全是未知數!一旦失敗,他們很可能直接墜暗,或者被混的力量撕碎!
但……還有別的選擇嗎?
看著崔明月那決絕而冷靜的眼神,炎煌中那永不熄滅的火焰猛地竄高!
“好!”他嘶聲低吼,赤瞳中發出破釜沉舟的兇悍,“就按你說的做!大不了,一起下去餵了這鬼東西!”
沒有時間再做準備和調整。
崔明月閉上眼,心神沉口膻中那小小的封印空間。那團混沌的“原初之種”暈靜靜懸浮,到外界極致的危機與崔明月決絕的意志,它開始加速旋轉,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彷彿萬起始的律。
小心翼翼地,如同剝繭,引了其中最微弱、卻也最核心的一縷氣息。同時,將自幾乎所有的寂滅道韻,連同神魂之力,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母樹之葉!
嗡——!
母樹之葉猛地發出前所未有的翠金華!那芒並不刺眼,卻帶著一種穿的、純淨而古老的生命與秩序氣息,彷彿能驅散一切汙穢與混!葉片上那些黯淡的侵蝕痕跡瞬間被制、修復!
翠金華以葉片為中心,向下擴散,如同一個倒扣的罩,試圖撐開下方粘稠的黑暗!
嗤嗤嗤——!
罩與“暗”接的瞬間,發出劇烈的、如同冷水潑熱油般的聲響!暗劇烈翻騰起來,粘稠的黑暗彷彿擁有了生命般,瘋狂地侵蝕、著翠金罩!罩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、小,邊緣不斷被黑暗吞噬、同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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