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至於,他們應當算不到這一步。”陸平安搖了搖頭,替陳無忌牽住了哪怕撓依舊還是有些不安的戰馬。
陳無忌角微翹,“這怎麼就不至於呢?陸經略深夜我大營卻遲遲未歸,深夜時分忽然又送去那樣一道軍令,不管是誰恐怕都要懷疑一下。”
“如果呂戟事先知會謝奉先,雙方在那裡給我演了一場,試圖迷我,引我中計,而後再設法救出陸經略,這好像很合理。”
“看樣子,我這戰怕是要廢了!”
陸平安一時間也犯了些難,“如此說來,好像還真有可能。”
他好像已經完完全全放棄了自己先前的立場,認真的為陳無忌考慮了起來,“若真是如此,這仗還真不好打了。陳將軍,不如這樣你看可好?你派一隊人馬跟著我,我親自去跟呂戟和謝奉先談,讓他們兩個都降了。”
“這個辦法確實不錯,不過先等等。”陳無忌說道。
如果呂戟和謝奉先的戰事一直這麼膠著著,最後來個無疾而終,他似乎也沒別的辦法可想,只能採納陸平安的這個建議,悉數招降。
不過暫時沒必要著急,呂戟和謝奉先這才打了不到一個時辰,可以先看看,看他們到底能打到什麼程度再做決定。
陸平安懊惱說道:“我昨晚寫軍令的時候應該再加幾句的,加一個我已投靠陳將軍,並自願獻出南郡經略使這個位置。”
“或者給謝奉先把髒水潑的狠點兒,給他加一些實質的證據。如此一來或許呂戟能信的更真一點,也就沒有這等事了。”
陳無忌忽然問道:“呂戟與謝奉先私如何?”
“好的……”陸平安說完這句話,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尷尬,訕訕說道,“陳將軍,這個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確實沒想到這些。”
他也想到了問題的關鍵。
呂戟和謝奉先私不錯,那謝奉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,呂戟必然很清楚。
在這個時候陸平安忽然搞出這麼一個非常反常的舉,以謝奉先有二心為由命呂戟滅了他,呂戟肯定得懷疑。
“我知道,不怪經略,無礙!”陳無忌淡然說道,“只不過是一個原本很簡單的事,變得稍微複雜了一點而已,沒什麼大問題。”
“搞得我……是真惶恐不安。”陸平安低喃了一句,“希是呂戟這廝一直矇騙了我,他就是實力不濟!”
陳無忌輕笑了一下。
他確實很淡定。
也願意相信陸平安,這個人演技也應該沒有好到那般地步。
陳無忌在原地又等了兩刻鐘左右,又一波斥候匆匆而來。
呂戟和謝奉先不打了,並大面積撒出了斥候,開始哨探周圍。
陸平安聽到這話,臉頓時黑的跟鍋底一樣,“這兩個蠢貨,他們搞什麼自作主張……往日里打仗,也沒見他們這麼聰明啊!”
他恨恨罵了一句,抬頭看向了陳無忌,“陳將軍,還是讓我去吧!”
“不用,一起去!”陳無忌揮了揮馬鞭,下令全軍進發。
步卒在前,騎兵拉開距離藏在步卒的後面,浩浩奔向了謝奉先的大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