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獄一番話,給同桌的將率們整沉默了。
如此厚待,將士們會豔羨嗎?
必然豔羨!
他們的經略使大人也算是非常優待將士了,可比起陳無忌,還是差了很多。
中間的距離,大概有一座山那麼高吧。
別說尋常的將士了,即便是他們都忍不住心生嚮往。
當兵的,哪個不希過自己的拼殺,實現加進爵,實現食無憂,娶妻生子,有個和的生活?
除了那些混子之外,人人都想。
可現在的況下,絕大部分的府兵當兵只能吃糧,只能每年向朝廷一點糧食和布匹。
僅此而已。
即便是朝廷真正的親兒子部隊邊軍,也只是比他們稍微好一點而已。
但比起陳無忌搞的這一套,還是差的很遠。
一名將率忽然問道:“都尉,陳無……陳將軍這麼做,河州的府庫真的能撐得住嗎?”
唐獄嗤笑了一聲,“你小子就別這個閒心了,我們能想到的,你以為人家想不到嗎?陳無忌邊可不缺謀士,連威名赫赫的毒士徐增義都為其效力,這點小事人家豈能想不到?”
“能想到歸能想到,可河州遠不如我們三郡,陳將軍還為百姓減免了賦稅。”將率還是有些不太能理解,“經略使大人都每日為錢糧而發愁,陳將軍到底哪來的錢糧?”
這個問題讓唐獄也認真想了好一會兒,“也許……陳將軍另有辦法吧?不要拿這種事來考驗我,我明著告訴你們我不會,我也想不明白,但肯定人家就是有辦法。”
將率們一陣鬨堂大笑。
唐獄把那顆蛋在手中反覆挲了片刻之後,重新塞進了懷中,“這東西我可得留著。”
“還有,剛剛我的話其實還沒說完,我們接下來不但要丟人,還可能是一旅一旅的丟。這事兒你們心裡有數就行了,說到面前的,死活不能讓他走了,但連個招呼都沒打,走了的,就讓他們去吧,這是攔不住的。”
將率們神複雜,但還是先後點了點頭。
……
陳無忌化了一名勤勞的蜂,拉著車在這偌大的營地裡轉了足足一個時辰,才把百姓送來的東西,挨個送到每一桌將士面前。
他的這一舉了不人,也整哭了不人。
尤其是,呂戟和謝奉先這兩部降卒。
那架勢都有種恨不得給陳無忌當場表演個兩肋刀的意思。
作為降卒,這些人每個人的心中其實都是清楚的。
他們註定要低人一等。
這是常識,是近乎天下所有兵的共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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