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好了。”徐增義舉起寫好的信,吹了吹上面稍有些溼潤的墨跡,遞給了陳無忌,“主公請過目。”
“就不過了,直接派人送過去吧。”陳無忌說道。
徐增義問道:“不需要派遣一名使者?”
“不需要,給他們派個狗屁的使者,他們不配。”陳無忌不屑說道。
“好。”
……
武山這一仗打了兩天一夜,打掃戰場也用了差不多同樣的時間。
待諸事結束,陳無忌將大營移到了武山上。
大營和被燒的已看不見原本模樣的武關拉開了很長一段距離。
雖然那裡的位置是最好的,也臨近水源,但那個味道即便是沒有風的況下,也沒幾個人能扛得住,靠近那裡,將士們大機率就別考慮吃飯了。
他們不可能有胃口的。
武山上叢林茂,有多條山澗溪流,雖然不是很寬,但日常飲用是足夠的,溪流自山腰而下,也不必擔心敵人會截斷水源。
版的羅天大醮今日是最後一天,致虛道長在武關外也設了一座法壇,他帶著數名弟子親自主持這邊的儀式。
陳無忌被邀請旁觀。
雖然完全看不懂,但他看的極為認真。
只不過心裡想的是完全另外的事罷了。
武關如今完全就是一座沉睡了的煉獄,這東西不拆肯定是不行的,可如何拆,卻是個大問題,塢牆一旦開,裡面的味道恐怕能打死幾個人。
若是有剷車,這就是一點小工程。
可這個時代,哪有這種玩意,要想拆除這座關隘,只有人力徒手。
陳無忌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恰當的好主意,只好再度將目放在了驚天雷上,或許唯有掏空武關的下方,犧牲一些驚天雷,把這裡夷為平地了。
儀式到半程的時候,致虛道長讓弟子們先休息一下,他則走到了陳無忌跟前,“齋醮科儀目前還剩最後的散壇送聖,不知節帥可還有其他的吩咐?”
“道長請先安坐。”陳無忌命人給致虛道長安排了一個座位,而後才說道,“沒其他的事了,這幾日道長與諸位師兄都辛苦了,我們聊聊辛苦費,還有其他的一點小事。”
致虛道長拱了拱手,“節帥仁義,但辛苦費貧道就不拿了。節帥為我南郡百姓浴戰,貧道只是略獻微薄之力,豈能再拿什麼好。”
“那這樣,我給伏雲觀修幾座殿吧!”陳無忌說道,“聽聞伏雲觀早先被羌人所毀,諸多殿宇到如今都還沒有重建,我也略出微薄之力。”
“我本有一顆向道之心,只是奈何天資愚鈍,如今又走上了這條殺戮之道,能為道所做的也就是這些小事了。”
致虛道長聽得心中微有驚訝。
他其實意外這位兇殘的節帥居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,這話裡話外,可不像是一個完全不懂行,不知道法自然的人能說出來的。
他沒有再過多的客氣,行了道揖,謝過了陳無忌的善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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