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赫赫軍威和那幾顆滾落在地上的猙獰首級，百姓的緒終於得到了非常有效的控制。
他們安靜了，也老實了，自覺地分了兩個陣營，在城門前站好。
陳無忌縱馬向前，朗聲說道：“給大傢伙自我介紹一下，我是陳無忌，目前忝為南郡節度觀察使，皇帝陛下筆親封。”
“把諸位召集在這裡，其實並無惡意，大家不必過於擔心。後面的人如果聽不見，前面的給傳達一下。”
人群中立馬響起一陣嗡嗡的聲音。
向後傳話的反而不多，更多的人驚歎於陳無忌的份。
很多人起初把陳無忌當了將軍，都沒人認為年紀輕輕、看著還有些俊的陳無忌會是南郡節度觀察使。
陳無忌抬了抬馬鞭，“可以安靜一下了，我們來說第一件事。”
“這座城池，我並沒有進去，沒有繳獲糧食，也沒有下令開倉放糧。諸位，朝廷但有開倉放糧之舉，是會提前數日張榜佈告的，你們可曾看到？可曾收到縣衙、里正的命令？”
“是不是一切都沒有？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你們都是聽誰說的？不妨把人找出來。我這個人不喜歡被人冤枉，所以今日在此地，我們就丁是丁，卯是卯的好好對一對！”
陳無忌喊完，稍微歇了口氣，等著百姓的反應。
他現在很需要一個大喇叭。
這麼多的人，哪怕他們聚集在一起，扯著嗓子喊也太吃力了。
人群嗡嗡的討論著，那一條被他們無視的線也漸漸被捋了出來。
“阿狗，這訊息你到底從哪裡聽來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也是聽別人說的，我也不知道啊！”
“聽誰說的？你小子這個時候可別糊塗，這位節度使今日明顯是要殺一儆百，置那些造謠生事的，你要是不說，你可就遭殃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這萬一是那節度使騙人呢！”
“你放屁，人家說的哪裡有錯？一沒佈告，二無公文的，節度使哪裡有錯？老頭子我活的年紀比較大，這種事恰好經歷過。往常放糧，那裡正等人知道的比誰都早，今日怎不見他們的人影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小子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這事是堂主吩咐的，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什麼堂主？”
“就那天公教，給我們施符祛災的堂主。”
……
這樣的聲音，迴盪在人群中的很多個角落。
對於未知的東西，百姓是矇昧的，但並不代表他們完全沒有見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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