罵人的見得多了,這麼務實的,陳無忌還真是頭一次看到。
就這一長串的名字,估計都得抄個幾刻鐘,太多了。
徐增義愕然,“皇帝如此耿直?”
問候人祖宗十八代的他見得多了,但直接指名道姓罵的,確實罕見。
“不過,倒也能夠理解。”徐增義將筆擱在筆山上,雙手攏進了袖子裡。
“禹仁此舉對於皇帝而言,絕對是莫大的挑釁。皇族是比較特殊的宗族,但也始終是宗族,在大多數皇帝的心目中,他們對於宗族是既倚重又戒備的。”
“但,毫無疑問,他們最恨的絕對是禹仁這種吃裡外的。禹氏江山風雨飄搖,外人想掀翻了他們的江山也就罷了,就連禹仁這種末枝皇族都打上了這樣的主意,皇帝豈能不恨?”
陳無忌點了點頭,“皇帝的這點小念想,應當滿足!”
“此次孔見石親自帶隊,即便他蛇杖翁再如何能跑,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懸念了。”
這話讓徐增義也頗為慨,“從鬱南到宋州,蛇杖翁這個人……倒是真對得起他的外號。”
“一個人能藏到如此深厚的地步,也算是一種真本事了。我也算是見識過一些世間滄海桑田了,可如蛇杖翁這般的人,是第一次見,也是第一回聽聞。”
提起這個人,陳無忌真是既無奈又一肚子的火。
蛇杖翁其實並沒有對他造什麼傷害,他們二人的數次鋒,每次都是他佔了上風。
但是,陳無忌次次都被噁心了個不輕。
那個老東西做的事,當真是傷害不大,但侮辱極強。
最最離譜的是,一路鬥到了現在,陳無忌連蛇杖翁的真實份和背景都沒有弄清楚。
手握二十萬大軍,麾下又有慈濟齋這樣神秘的江湖勢力,可面對蛇杖翁就是無可奈何。
這種覺陳無忌除了窩火之外,還有些難以形容。
蛇杖翁每次對付他,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而他對付蛇杖翁,每次也好像打在了棉花上。
“不說這個狗東西了,他這一次一定死定了!”陳無忌咬牙罵了一句,繼續向下看去。
“嗯?”
接著浮現在眼前的文字,讓陳無忌不由得輕咦了一聲。
“朝廷竟然打算對我們用兵?”
徐增義豁然抬頭,“主公,皇帝直言了此事?”
陳無忌點頭,“說的跟真的一樣,很詳細。”
“皇帝還勸我們早做準備,狠狠殺一殺那些臣賊子的威風,幫他出一口惡氣,最好是能一口氣把派來的兵馬全部都吃了,這樣,他後續就好發揮了。”
這個訊息,讓陳無忌和徐增義的表都有些呆滯。
實在是有些過於驚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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