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已經承認,是青木正人的秘書找到他,以升遷為餌,讓他定期將調查進展的影印件給對方。”
“所以青木正人從一開始就知道調查的每一步進展。”
小野寺重矩輕輕索著手杖,突然笑了。
有趣,事越來越有趣了!
山崎點點頭,繼續說道。
“不僅如此。前田大輔就是青木正人的直屬下屬,前田能在檔案室潛伏多年而不被發現,要麼是他太善於偽裝,要麼是他的上司本沒有認真審查。”
“而現在,青木正人不僅沒有避嫌,反而主介調查,繞過屬下直接將未經核實的證據呈信吾大佐——種種跡象表明,這件事背後,一定還藏著更深的幕。”
小野寺重矩手指在手杖頂端緩緩挲著,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昏暗的線中閃爍不定。。
茶室裡只剩下松濤聲和石缽裡添水的清脆聲響。
許久,這位老人終於開口。
“所以你認為,真正的兇手不是信彥,而是青木正人——或者說,青木正人背後的人。”
“屬下目前沒有確鑿證據指認真兇是誰,但屬下可以確定:這份指向信彥大佐的證據鏈,是有人故意佈置的。”
山崎說出了自己的結論,以及推測。
“前田大輔不是軍統的間諜,他只是一個被心挑選出來的替死鬼。鄭天海到底有沒有參與這場刺殺,屬下也無法確認——因為一個已被決的人,是無法為自己辯護的。而唯一能夠確認真相的前田,在落屬下手中之前就被滅口了。”
山崎伏下,額頭著榻榻米。
“重矩閣下,屬下有一個請求。”
“說!”
“請允許屬下對青木正人展開秘調查。如果他是人指使——那麼他背後的人,才是真正的兇手。信彥大佐也許有嫌疑,但僅憑目前這份百出的證據鏈,不足以定罪。”
小野寺重矩用手杖輕輕敲了敲地面。
“給你一週時間。在這一週裡,這份調查報告的結論暫不公開,我會親自安信吾。但一週之後,如果你查不到任何線索——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山崎伏得更低了。
“如果一週後無法查出真兇,屬下會按照現有證據提最終報告,認定小野寺信彥為幕後主使。”
小野寺重矩沒有再說話。
他拄著手杖站起,走到茶室門口時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“山崎中佐,你剛才說——前田大輔被捕時,臉上是釋然的表。”
“是的!”
“一個自願赴死的死士,不會無緣無故地釋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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