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熱血傳奇之天龍破曉》第776章 血瓣微光,石龕守心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4個月前

暖棚裡的寒風捲著雪沫,打在臉上像細針扎。阿石攥著斷箭的手沁出冷汗,箭桿上的刺扎進掌心,卻不及心裡的寒意刺骨。舉箭的蒙面人停在三步外,兜帽下的影遮住了臉,只出缺了小指的左手,指節上的老繭和老石匠握鑿子時的模樣重合,讓阿石頭髮

“讓開。”蒙面人開口,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卻依稀能聽出點悉的調子——去年教孩子們刻石時,老石匠冒了,說話就是這個聲。

阿石把斷箭舉得更高些,後背死死抵住石龕,同心苗的花瓣蹭著他的襟,猩紅的染在布上,像朵開敗的花。“你是誰?”他的聲音發,卻努力站穩腳跟,“老石匠在哪?”

蒙面人沒回答,只是緩緩抬起另一隻手,手裡著塊同心石的邊角料,上面刻著只歪歪扭扭的小刺蝟——正是阿石昨天畫在地上的那隻。“他說你心,護不住這花。”蒙面人晃了晃石料,“讓我們來‘幫’你。”

“他才不會!”阿石吼出聲,眼淚突然湧上來,“他教我刻石,教我認魘文,還說……還說同心蕊開了要第一個我看!”他想起老石匠給刺蝟木雕點睛時的專注,指尖的炭筆輕輕一點,那刺蝟就像活了過來。

這時,石龕裡的同心苗突然劇烈,猩紅的花瓣層層舒展,出中間金紅的花蕊,像團跳的小火苗。金順著花瓣邊緣漫開,在阿石腳邊織個半圓的盾,把寒風擋在外面。

“這花認你了。”另一個蒙面人低低笑起來,聲音裡帶著嫉妒,“老石匠說,只有三族真心相待的人,才能讓同心蕊顯出瓣,你倒好,剛來北境半年就……”

“閉!”舉箭的蒙面人厲聲打斷,箭頭突然轉向石龕裡的同心苗,“取花!”

雲瑤的破魘箭率先破空而來,準地在蒙面人的箭桿上,兩箭相撞迸出火星。“休想它!”雲瑤從棚布破口躍進來,弓弦上還搭著三支箭,“林蕭哥已經帶人圍了黑松林,你們跑不了!”

暖棚裡頓時作一團。葉的骨哨聲刺破寒風,聲波撞得竹竿嗡嗡作響,蒙面人作一滯,林蕭趁機揮劍砍斷他們的退路,星核碎片的芒在劍鋒流轉,得蒙面人連連後退。

阿石依舊死死護著石龕,斷箭抵著自己的手臂——他怕手抖誤傷到同心苗。猩紅的花瓣在金裡輕輕搖晃,有幾片落在孩子的傷口上,冰霜般的咒痕竟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,孩子發出聲微弱的啼哭。

瓣能解咒!”諾雪驚呼,趕往孩子邊湊,想用花瓣清理傷口,卻被一個蒙面人攔住。那人揮刀砍來,刀風帶著刺骨的寒氣,諾雪側躲過,藥箱摔在地上,瓶瓶罐罐碎了一地,藥香混著腥味漫開來。

陳巖拄著柺杖衝進來,獨臂掄起柺杖砸向蒙面人的彎——正是老石匠跛著的那條。蒙面人猝不及防跪倒在地,兜帽落,出張佈滿皺紋的臉,頭髮雖黑,鬢角卻藏著幾縷霜白,正是老石匠!

“果然是你。”陳巖的聲音抖得厲害,柺杖拄在地上咯吱作響,“二十年前護著同心蕊的是你,現在要毀了它的也是你?”

老石匠沒抬頭,只是從懷裡掏出個小巧的石盒,開啟盒蓋,裡面裝著半塊發黑的同心石,石上的咒文和孩子傷口裡的一模一樣。“影主答應我,只要煉傀儡,就能讓我兒子活過來。”他的聲音突然哽咽,“我兒子……當年為了護石陣死在暗河,他才十五……”

阿石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老石匠總對著塊空白的石牌發呆,原來那是給兒子刻的墓碑。同心苗的花瓣得更厲害了,金裡竟滲出點水跡,像在流淚。

“你兒子若知道你用無辜孩子煉傀儡,會認你這個爹嗎?”林蕭的劍抵住老石匠的咽,星核芒映得他滿臉通紅,“他護的是三族安寧,不是讓你用邪作惡!”

老石匠突然笑起來,笑得眼淚直流:“安寧?當年他們眼睜睜看著我兒子被魘氣吞噬,誰管過?現在倒來教訓我……”他猛地抓起石盒砸向同心苗,“這花既認你,就陪我兒子一起去地下吧!”

阿石想都沒想就撲過去,用後背擋住石盒。石盒撞在背上,疼得他眼前發黑,卻死死護住石龕。同心苗的金突然暴漲,將石盒彈開,落在炭火裡,發黑的同心石遇火發出滋滋的聲響,很快化為灰燼。

老石匠看著灰燼,突然癱坐在地,手裡的刀“噹啷”落地。猩紅的花瓣紛紛揚揚落在他上,像場溫的雪,他抬手接住片花瓣,指尖的老繭蹭過花瓣的紋路,突然捂住臉哭起來,哭聲像被碎的風。

暖棚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,晨從破口鑽進來,照在老石匠花白的鬢角上。孩子們的哭聲、兵撞的脆響都漸漸平息,只剩下老石匠抑的嗚咽,和同心苗花瓣舒展的輕響。

阿石扶著石龕慢慢站起來,後背的疼讓他直不起腰,卻死死盯著老石匠——他想不通,那個教他“石頭心是活的”的老人,怎麼會變這樣。

林蕭收了劍,蹲下撿起片瓣,金在他掌心慢慢散去,只留下點淡淡的紅痕。“把他帶走吧,”他對巡邏計程車兵說,“按三族律法置。”

老石匠被架起來時,突然回頭看了眼阿石,,像是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,那口氣裡帶著太多的疲憊,像塊被風雪侵蝕的老石頭。

越來越亮,照得暖棚裡一片通明。同心苗的瓣已經完全綻開,猩紅裡裹著金,像團永不熄滅的火。孩子在諾雪懷裡安穩地睡著,傷口上的咒痕徹底消失了,只留下道淺淺的疤痕。

阿石蹲在石龕邊,輕輕花瓣,指尖的傷口被金一照,竟不疼了。他想起老石匠刻的刺蝟木雕,想起那些教他刻石的午後,突然覺得,或許人心真的像石頭,既可以被打磨得溫潤,也能被仇恨啃出裂痕。

陳巖走過來,用獨臂拍了拍他的後背:“別想太多,石頭裂了能補,人心迷了……也總有醒的那天。”他著同心苗,眼裡的淚在晨裡閃閃發亮,“你看這花,經了了寒,不還是開得好好的?”

阿石點點頭,把臉埋在花瓣裡,香氣裡帶著點淡淡的腥,卻奇異地讓人安心。他知道,老石匠的事像刺,紮在石邊每個人心裡,但只要這同心苗還開著,只要邊的人還守著,總有一天,這刺會慢慢消去,就像雪地裡的腳印,總會被新雪覆蓋。

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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