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當天,霸道總裁跪求我復婚》第835章 婚禮服系列(2)

作者:晨曦詩畫·1個月前

“會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因為你在畫它的時候,想的是穿它的人。”

愣了一下。沒告訴過任何人,畫婚禮服的時候在想什麼。冠的時候,想的不是客戶,而是自己在婚禮上戴上冠的樣子。畫霞帔的時候,想的不是客戶,而是自己穿上霞帔的樣子。的筆在紙上走,心裡在走一條還沒到但已經在等的路。

他看不懂設計稿的細節,但他看得懂的心。那張稿紙上的每一筆,都是對未來的想象。不是在為客戶畫,是在為自己畫。為自己畫一件還沒到時候穿的嫁

牆上的六張稿子,皺的。第一版的頭,第二版的腰線,第三版的襬。他一張一張看過去,幫把紙面平。指腹從紙面過,摺痕還在,但那條線又能看見了。

“你不用掉。畫得不好就留著。以後回頭看,就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。”

沒接話。想起那些被掉的稿子,那些認為不夠好、不值得給別人看的、被扔進紙簍的。那些都是走過的路,不想回頭看,覺得難為。他說可以回頭看,走過的每一步都在那些線條裡。

窗外的天已經黑了。路燈亮了,梧桐樹的葉子在風中嘩嘩響。站在窗前,他站在後,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
的速寫本翻開著,那一頁上畫著婚禮服的第四版。頭已經定了,雲肩的紋樣也定了。襬的百褶還在調,每一褶的寬度都要一致,用尺子量了無數遍。摺疊,對齊,平。折了又拆,拆了又折。手指著面料折出褶痕,得太用力,指腹上出了紅印。

從第四版到第五版。改了領口的弧度。第一次太低了,第二次太高了,第三次剛剛好。高低之間差的只有幾毫米,的手指在那幾毫米之間來回走了很久。

忽然想起他幫量尺寸的那天。他站在後,手指從的肩峰慢慢過去,沿著肩線到手臂。他的指尖很輕,像羽掃過皮,那就是的尺寸。肩寬、圍、腰圍,他的手指量過,的指尖記住了。現在畫這些稿子的時候,手指走的那些距離,都是他量過的。肩線、腰線、襬,每一筆都在重複他手指走過的路。畫的不只是婚禮服,是和他之間的那些尺寸。是肩寬差十二釐米,是圍差二十釐米,是的右肩靠著他左臂時,那一小段恰好能容納的弧線。

第五版完了。在牆上,退後幾步看。頭,雲肩,襬。頭的弧度圓潤,不尖不刻薄。雲肩的層次分明,每一層的都不同。襬的百褶寬窄一致,從腰線一直垂到腳踝。站在那裡看了很久,鼻子有一點酸了,不是難過,是覺得這件服應該穿在新娘上,而那個新娘還沒等到穿它的那天。已經畫了它很久很久。

他走過來了,站在旁邊。兩個人看著牆上那張稿子,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一高一矮。

“定了?”他問。

“定了。”

“那開始做了?”

“嗯。明天開始。”

轉過看著他,他看著。兩個人之間隔了一盞檯燈,不亮但足夠看清彼此的臉。

“念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這件婚禮服做好以後,我想穿著它照一張相。”

他沒說話。

“不是真的穿。就是照一張相。穿著它,站在工作室裡,站在玉蘭樹下。照一張就好。”的聲音越說越輕。“我想看看自己穿嫁的樣子。”

他的角微微了一下。

路燈的從窗戶進來,落在兩個人之間。的手指在膝蓋上蜷著,他的手指垂在側。出手到了他的手指,他的指尖涼涼的,沒有回去。過了片刻,他的手指翻過來扣住了的手。兩個人都沒說話,但的手掌心著他的手背。

把目從牆上那張稿子移開了,看著窗外。梧桐樹的葉子黃了一半,落葉在路燈下打著旋。秋天快過完了,冬天要來。冬天過了就是春天,春天會開滿玉蘭花,不知道。那個時候這件嫁會在誰上,也不知道。但此時此刻燈下的影子告訴在畫的是未來的模樣。而他,在未來的每一個模樣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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