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當天,霸道總裁跪求我復婚》第836章 鳳冠的輪廓(1)

作者:晨曦詩畫·1個月前

婚禮服的料子到了。蘇婆婆從蘇州寄來的,正紅真,一整匹,疊得整整齊齊,用棉紙隔著,外面裹著藍布包。林曉薇拆開的時候,手指到面料,的,涼的,像一捧水從指間流過去。把它鋪在工作臺上,退後幾步看。紅在燈下泛著啞,不刺眼,很沉。蘇婆婆附了一張紙條——“這是去年染的那批,一直沒捨得給人。給你。”把紙條夾進記事本里。

裁布之前,先畫了冠的圖樣。頭、尾,每一片羽都要單獨畫,每一片都要標註尺寸。在紙上畫了一上午,畫完不滿意,了重畫。第二版,頭的弧度改小了,拉長了,尾的線條簡化了。畫完覺得太素。第三版,在尾加了流蘇,垂下來,像柳枝。

畫了無數版,手邊的草稿紙堆了一摞。傅念安發訊息說晚上要加班,回了一個“好”,繼續畫。紙簍裡的紙團堆滿了,溢位來滾到地上,沒有撿,由它們去。畫到第七版的時候,停下來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。再睜開時,窗外的天已經暗了,路燈亮了,玉蘭樹的葉子在燈下泛著黃。秋天真的深了。

門被推開了。傅念安走進來,手裡拎著兩個紙袋。愣了一下。“你不是加班嗎?”

“結束了。順路買了晚飯。”

他沒說怎麼順的路。公司到這裡,地鐵四十分鐘,不順。把工作臺上的紙團撥到一邊,騰出一塊地方。他把紙袋放下,從裡面拿出兩個飯盒,一盒紅燒排骨,一盒清炒時蔬,兩盒米飯,還有一碗番茄蛋花湯。湯還是熱的,蓋子一開啟就冒白氣。

“先吃。吃完再畫。”

端起飯盒吃了兩口。他坐在對面看吃,自己沒筷子,目落在桌上那堆草稿紙上,頭、尾,每一版都不同。他手拿過最上面那張——第七版,頭的弧度圓潤,修長,尾加了流蘇。他看了很久,把那張紙放回去。

“這一版好。”

“你上次也這麼說。上次你說的是第二版。”

“第二版也好。這一版更好。”他頓了頓,“尾的流蘇,像在。”

愣了一下。畫流蘇的時候,想的是風吹過柳枝的樣子。沒說過,但他看出來了。

吃完飯,去洗碗。他坐在工作臺前,一張一張看畫廢的稿子。洗好碗出來,他已經把那些草稿紙按順序排好了,從第一版到第七版,一列排開。

“你看。”他指了指那排稿紙,“頭的弧度從第一版到這裡,慢慢變圓了。從短變長,又收回來。尾從簡到繁,再到簡。你在找平衡。”

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那排稿紙。自己都沒這麼仔細看過,從第一版到第七版,每一筆變化都在紙上。走過的每一步,都被他攤開了。

彎腰拿起第七版稿紙。“就這版吧。不改了。”

終於不再改了。不是因為改不,是因為覺得對了。頭的弧度剛好,的長度剛好,尾的流蘇剛好。一切都是心裡想要的樣子。

婚禮服的製作比預想的慢。真,剪的時候要特別小心,稍不留神就走偏了。裁前片的時候手了一下,刀口歪了半寸。那塊面料廢了,重新裁了一塊。廢料沒捨得扔,疊好放在一邊,也許以後能用。

刺繡是最費時的。頭用金線,用深淺不同的紅線過渡,尾用銀線勾邊。每天一點,到眼睛酸就停下來,滴眼藥水,閉一會兒眼。傅念安來接的時候,常常還在繡。他也不催,坐在旁邊看書,偶爾抬頭看一眼。

有一天他來的時候,趴在桌上睡著了。手邊還著針,尾的流蘇只繡了一半。他沒,把外套下來披在肩上。外套很暖,帶著他的溫。,沒醒。他在旁邊坐了很久。

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全黑了。外套到腰上,直起,那針還在手裡。他坐在對面,面前攤著一本書,翻到一半。

“幾點了?”

“八點。”

“你怎麼不我?”

“你太累了。”

把針別在線團上,眼睛。那件婚禮服還在人臺上掛著,頭的金線已經繡完了,在燈下閃著細碎的的紅線從深到淺,層層過渡,像夕落下去之前的天邊。尾的流蘇只繡了一半,銀線垂下來,在燈下微微晃著。

站起來,走到人臺前,頭的金線。針腳很,每一針都很穩。的手指順著冠的弧線慢慢過去,從頭到,從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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