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依舊明,但高途醒來時卻到一疲憊。樂樂似乎也睡得不安穩,眼下有著淡淡的影。早餐時,小傢伙吃得心不在焉,不時看向餐廳門口,像是在期待那個悉的影突然出現。
爸爸還有兩天回來。高途用紙巾去樂樂角的漬,聲音很輕。
樂樂似懂非懂,小一癟,眼眶突然紅了。高途愣了一下,這還是第一次,樂樂因為沈文琅不在而表現出如此明顯的緒。他連忙將兒子抱進懷裡,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乖,爸爸很快就回來了。
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,高途自己都怔住了。從什麼時候開始,他已經如此自然地用來稱呼沈文琅?又是什麼時候開始,那個人的缺席會讓他和樂樂都到如此不安?
上午的視訊通話了唯一的藉。螢幕那端的沈文琅似乎很忙,背景是匆匆走過的行人。但他還是耐心地和樂樂說了很久的話,甚至隔著螢幕給兒子講了個簡短的故事。
一切都好嗎?沈文琅再次問道,目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高途點點頭,卻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。其實並不好。昨夜他幾乎沒睡,總覺得了那個人的呼吸聲,房間安靜得可怕。今早給樂樂穿服時,他甚至分不清哪件是睡哪件是外出服——這些瑣事向來都是沈文琅在打理。
午睡時間,樂樂依舊不肯乖乖睡覺。高途不得不抱著他在房間裡踱步,直到手臂發酸。看著懷中終於睡著的兒子,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到,獨自照顧一個孩子是多麼耗費心力的事。
傍晚,高途帶著樂樂在小區裡散步。夕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樂樂搖搖晃晃地走在前面,不時回頭看看,像是在確認高途是否跟在後。這個下意識的作,讓高途心中泛起一陣酸——原來在不知不覺中,他們都已經習慣了三個人的影。
晚餐是點的外賣,雖然緻,卻了家的味道。樂樂吃得不多,早早地就著眼睛表示睏倦。高途抱著他洗漱時,發現浴室裡沈文琅的洗漱用品整齊地擺在一旁,像是隨時等待主人的歸來。
夜深了,高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卻毫無睡意。手機螢幕亮著,顯示著與沈文琅的聊天介面。最後一條訊息是兩小時前,沈文琅說會議剛結束,明天還要見幾個重要客戶。
高途的手指在螢幕上懸停許久,最終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訊息。他起走到窗邊,城市的燈火在夜中閃爍,卻照不亮心中的某個角落。
原來習慣是如此沉重的東西。它悄無聲息地滲進生活的每一個細節,直到失去時,才讓人驚覺它的存在。高途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:沒有沈文琅在邊的日子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月過窗戶灑進來,在空著的那半邊床上投下清冷的暈。高途輕輕推開臥室門,走到嬰兒床邊。樂樂睡得很,小手裡還抓著沈文琅留下的一件襯衫——這是今天哄睡時,高途無意中給他的安。
快點回來吧。高途極輕地說,聲音消散在夜中。
這一刻,他終於不得不承認:那個他曾經抗拒、逃避的人,不知從何時起,已經為了他和樂樂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。而這種認知,既讓人恐懼,又莫名地讓人安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