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藝之神》第576章 明朝《宮束班》以憨守藝,以心制器(1)

作者:大道三千智取奇異·7個月前

第一折 燕京初遇 憨貨聚首

場景一:燕京城南 工藝門分舵院落 日 晴

【院落青磚鋪地,牆角堆著半的木作、料、銅,幾株老槐樹枝繁葉茂。正屋門楣懸“宮束班”匾額,字跡稚拙卻著憨直。】

【王士著青布儒衫,揹著行囊,手持一卷《廣遊志》,站在院外打量。他面容清癯,目,指尖挲著書頁上的批註。】

王士(自語): 燕京城南多手藝人,傳聞“宮束班”專做宮廷制式,卻偏以“憨”為名,倒要見識見識。

【推門而,正撞見三個漢子圍著一張案几忙活,木屑紛飛,線散。】

【李大錘,虎背熊腰,赤著臂膀,滿臉絡腮鬍,正舉著斧頭劈一塊紫檀木,斧頭卻劈在案几邊緣,震得案上的銅釘跳。】

李大錘(吼道): 這破木頭!怎就劈不開紋路?掌櫃的要是怪罪,我劈了這案几!

【張小剪,形瘦小,留著兩撇山羊鬍,正拿著剪刀裁剪雲錦,卻把一隻凰的尾羽剪得參差不齊,急得直跺腳。】

張小剪(嘟囔): 宮廷制式要“羽九疊”,這都剪第八回了,怎麼還是歪的?完了完了,這月月錢又要被扣了。

【王墨,戴著副框木眼鏡,穿著漿洗得發白的長衫,正蘸著墨在木牌上寫字,寫一筆一下筆尖,木牌上的“宮束班”三字,“束”字了一撇,還滴著墨漬。】

王墨(眯著眼): 不對不對,“束”字該是豎彎鉤,怎麼寫豎彎了?得颳了重寫,可這木頭已經吸墨了……

【王士忍不住輕笑一聲,三人聞聲轉頭,齊刷刷看向他。】

李大錘(瞪眼): 你是誰?敢闖我們宮束班!是不是來手藝的?

王士(拱手): 在下王士,自浙江台州而來,聽聞班主手藝湛,特來拜訪,並無他意。方才見三位兄臺忙活,一時失儀。

張小剪(上下打量他): 王士?莫不是那個遊歷四方,寫了《廣遊志》的先生?我聽掌櫃的提過,說你把江南織業寫得比親眼見還真。

王墨(推了推眼鏡): 《廣遊志》?我這兒有一本,就是有些地方看不懂。先生既然來了,不如指點指點我們?

【院門外傳來腳步聲,班主趙憨石挎著工箱走進來。他五十多歲,頭髮花白,雙手佈滿老繭,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,穿著半舊的綢緞短褂,走起路來穩穩當當。】

趙憨石(嗓門洪亮): 吵什麼吵?這院裡的木頭都要被你們震裂了!

【看到王士,愣了一下,隨即拱手笑道:“這位可是王士先生?久仰大名!我這宮束班,都是些憨直人,讓先生見笑了。”】

王士(回禮): 班主客氣了。在下久聞宮束班專做宮廷用工藝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只是方才見三位兄臺似乎在為制式煩憂?

趙憨石(嘆氣): 先生有所不知。近日朝廷要定製一批“山水紋屏風”,既要符合《營造法式》的規制,又要融各地山川形勝,還要用江南織配山西銅飾。我這三個徒弟,一個善木作卻腳,一個善織卻總記錯制式,一個善題字卻老寫錯別字,可不就是一群憨貨?

李大錘(撓頭): 班主,我那木作是沒問題的,就是這紋路太細,劈起來費勁。

張小剪(撇): 我記不住制式還不是因為那些規矩太多?一會兒九疊一會兒八疊,比繡花還難。

王墨(扶眼鏡): 我就是眼神不好,不然寫字肯定沒問題。

王士(笑著從行囊裡掏出《廣遊志》): 巧了,我這書中正好記載了各地山川形勝,還有江南織的紋樣、山西銅的制式。或許,我能幫上些許忙?

趙憨石(眼睛一亮): 真的?那可太好了!先生若是肯相助,我宮束班定有重謝!

【四人圍坐在案几旁,王士翻開書卷,指著其中一頁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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