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三樓，秦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追上正要離開的孫長雲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。
兩人默契地換了個眼神，一前一後走進了外勤部那間新修的辦公室。
雨水剛剛停歇，廠房裡還瀰漫著溼的氣息，牆面上滲出的水珠在昏暗的線下若若現。
老孫，咱們得好好商量下外勤部的福利問題。秦走到辦公桌前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上次就吃了沒提前通的虧，差點在老闆面前出洋相…這次可不能再犯這種錯誤了！
孫長雲會意地點點頭，拉過一把略顯陳舊的椅子坐下，發出吱呀的聲響。
是啊部長，他低聲音，上次分房子我就看出來了，老闆的底線相當靈活。他雖然不搞一言堂，但這個底線到底在哪，還真得咱們自己去試探。
過了兩三個小時，兩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，錢顧白終於來他們了。
秦注意到，老闆有事都是安排錢顧白跑前跑後，反倒是那個小人云念月連面都很見到，更別說參與工作了。
估計也就是個小姑娘玩心重，偶像劇看多了，要個總裁助理的職位來過過癮。秦暗自嘀咕，心裡不免有些羨慕小老闆能這麼寵著自己的小人。
在錢顧白的帶領下，兩人重新回到了三樓。果然，老闆的小人戴著耳機坐在角落的沙發上，目不轉睛地盯著平板電腦，應該是在看提前快取好的劇集。
偶爾捂著發出輕微的笑聲，與這裡的氛圍格格不。
張子軒仰頭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，聽到腳步聲才睜開眼。
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疲憊，眼下的黑眼圈越發明顯。
他朝兩人招招手，聲音有些沙啞，外勤部員工工資，你們預期是多？
他沒有任何寒暄，直主題。
呃…我們想先聽聽別的部門是多。秦按照商量好的策略說道，同時暗中觀察老闆的表。
不用管別的部門！張子軒了眉心，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耐煩，你們只要管好外勤部就行了。
那…普通員工一人十五點？小組長二十點，大隊長二十五點？秦小心翼翼地報出數字，同時解釋道：我和老孫商量了一下，為了方便管理，我們準備把外勤部員工按十人組，百人隊的結構進行組合。
大隊長就敢要二十五點？張子軒眼睛瞪得溜圓，前傾，那以後千人隊長豈不是一人要三十點？現在副部長一人也才三十五點！
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度，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響亮。
老闆，外勤部辛苦啊！秦立即苦，配合著誇張的表，前幾天那麼大的雨，我出去跑了一趟回來差點發燒！”
“搬了一天東西，胳膊到現在都還酸著！那車上的資到現在都還沒卸完呢！說著，他還把胳膊抬起來哆嗦了兩下，一副可憐相。
就是啊，老闆…老孫連忙幫腔，雙手一攤，外勤人也不好招，我們現在一共也才五十人不到！而且我覺得廠子裡邊應該安排人卸貨。
老孫一臉不忿，兄弟們冒著那麼大風險把東西拉回來，連口氣都不了，本來就累得夠嗆，還得自己卸貨！
你一個部長誰讓你親自幹活了？張子軒瞪了秦一眼，語氣中帶著責備。
老闆，沒人啊…秦屈道，雙手無奈地攤開，總不能因為沒人就不幹活了吧！
行了行了…別跟我苦！張子軒擺擺手，嘆了口氣，卸貨這點確實是我考慮不周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