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世子去哪了?》第638章 陳增的算計(1)

作者:混在黑馬里的斑馬·1個月前

陳增的手段,比起栗嵩,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栗嵩做事尚且留三分餘地,慣會借勢而為,而陳增向來是斬草除,行事狠絕,從不給自己留半點後患。

他拿著衡王的令牌,帶著王府侍衛直奔沈府,剛一踏院門,便冷著臉下達了絕殺令。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沈府便響起此起彼伏的慘,鮮順著青磚隙緩緩流淌,染紅了庭院裡的青石板,往日還算安寧的小宅,瞬間淪為人間煉獄。沈府上下老、僕役丫鬟,無一倖免,全被斬殺殆盡,偌大的宅院,只留下瑟瑟發抖的主母蘇氏一人。

蘇氏被兩名侍衛死死按在廊下,眼睜睜看著親人僕從倒在泊之中,早已嚇得面無,渾冰涼,腦海裡還回著丈夫離家時那句“等我好訊息”,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,痛得無法呼吸。還沒從這滅門的慘禍中回過神,便見陳增手下的侍衛,提著一個淋淋的包裹走了過來,隨手往蘇氏面前一扔。

包裹散開,赫然是沈策雙目圓睜、死不瞑目的頭顱!

冰冷的鮮濺在蘇氏的襬上,刺鼻的腥味撲面而來,蘇氏渾劇烈一,瞳孔驟,眼前一黑,幾乎要暈厥過去。那是朝夕相伴的夫君,是滿心牽掛、盼著平安歸來的良人,不過數個時辰,竟首異,落得如此悽慘下場!

死死咬住下,直到嚐到滿口腥甜,才勉強撐著最後一神智,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陳增。眼前的太監著錦,面容鷙,眼神冷漠得沒有一溫度,彷彿剛剛那場滅門屠殺,不過是踩死幾隻螻蟻一般,那骨髓的狠戾,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刺骨寒冷。

“蘇氏,咱家念你是個明白人,給你指條活路。”陳增把玩著手中的衡王令牌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,“乖乖收拾妥當,隨咱家前往玉京,伺候宮中貴人,便能饒你一命。若是敢說半個不字,下場便和你夫君,還有這沈府上下的人一樣,落得首分離的下場。”

聽著這毫無的威脅,蘇氏心中的恐懼漸漸被滔天的恨意取代。緩緩撐著子,從地上坐起,不顧上的塵土與跡,抖著出手,將地上沈策的頭顱小心翼翼抱起,扯下自己腰間素的錦帕,一點點拭掉頭顱上的跡,作輕又虔誠,彷彿在呵護世間最珍貴的寶

將丈夫的頭顱裹在錦帕之中,抱在懷裡,隨即抬起頭,那雙原本溫婉緻的杏眼,此刻佈滿,目如同淬了冰的利刃,死死瞪著陳增,沒有毫懼,反倒勾起一抹淒厲至極的冷笑。

“想用我這子,去討好你口中的貴人,換你們的苟活?”蘇氏聲音沙啞,字字泣,一口帶的唾沫狠狠朝著陳增吐去,“狗賊!你濫殺無辜,害死我夫君,滅我滿門,我與你不共戴天!便是碎骨,也絕不會你脅迫,做這屈辱之事!”

陳增臉瞬間沉了下來,眼底閃過一戾氣,他最不喜有人忤逆自己。懶得再與蘇氏多費口舌,他冷冷揮手,對旁侍衛下令:“聒噪!將堵上,牢牢捆住,不得傷了命,其餘的,不必多管!”

侍衛們立刻上前,不顧蘇氏的掙扎與怒罵,用繩將捆綁起來,堵住,強行押馬車之中。陳增最後看了一眼滿目狼藉、橫遍地的沈府,眼底沒有毫波瀾,只冷聲吩咐手下清理現場,隨即轉,眼中閃過一謀劃已久的

他從一開始,就沒打算遵守和栗嵩的約定。栗嵩想讓他後日裡應外合,開啟城門接應朝廷大軍,事之後許他榮華富貴,可陳增心裡清楚,栗嵩向來多疑狠辣,即便自己依計行事,事後也定會被當棄子,落不得好下場。與其制於人,不如自己主出手,搏一條更好的出路。

陳增安頓好被關押的蘇氏,立刻拿著衡王令牌,秘聯絡了青州衛中對衡王心存不滿、手握實權的數名將領。他將眾人召集至軍營秘營帳,沒有瞞,直接將衡王的一樁樁醜事和盤托出。

“諸位將軍,事到如今,咱家也不瞞大家!”陳增站在營帳中央,聲音清亮,傳遍整個營帳,“如今青州被圍,糧草將盡,本是上下一心共渡難關之時,可咱們這位衡王殿下,為了一己私慾,為了討好京城聖上,求得自赦免,竟不惜迫忠心耿耿的青州衛百戶沈策,索要其妻子蘇氏,更是狠心將沈策毒殺,釀滅門慘案!”

此言一齣,營帳瞬間譁然,眾將領滿臉震驚,紛紛頭接耳,眼中滿是不敢置信。

陳增見狀,繼續厲聲說道:“不僅如此,早在朝廷大軍圍城之初,衡王殿下就暗中派人聯絡朝廷,遞上降書,一心想著自己投降保命,全然不顧滿城將士與青州百姓的死活!他把咱們當棄子,當他向朝廷邀功的籌碼,這般自私自利、涼薄無的主子,值得咱們拼死效忠嗎?!”

他字字鏗鏘,句句中要害,將衡王的卑劣行徑悉數抖出。營帳的將領們聽完,臉一個個變得鐵青,滿心都是心寒與憤怒。他們在前線浴戰,拋頭顱灑熱,一心守護衡王,守護青州,沒想到自己效忠的主子,竟在背地裡盤算著投降保命,還為了一己私慾殘害忠良,這般做法,實在讓人心寒!

一時間,營帳人心惶惶,眾人議論紛紛,原本堅定的軍心徹底渙散,滿是不安與不滿。

眼看時機,陳增眼中一閃,上前一步,高聲說道:“諸位將軍,如今衡王倒行逆施,早已失了軍心民心,繼續跟著他,咱們只會落得全軍覆沒、死無全的下場!依咱家之見,不如咱們主出手,將衡王生擒,直接開城向朝廷投降,既能保全滿城將士的命,也能免去青州百姓的戰火之災,日後還能得到朝廷赦免,謀一條生路!”

這番話正中眾將下懷,本就對衡王失頂的將領們,沒有毫猶豫,紛紛點頭附和,眼神堅定。

“陳公公說得對!衡王不仁,就休怪我們不義!”

“與其跟著他送死,不如綁了他投降,保全兄弟們的命!”

“咱們聽陳公公的,即刻手,擒拿衡王!”

眾將達一致,立刻整頓兵馬,在陳增的帶領下,徑直朝著衡王府殺去。此時的衡王拓跋瑜,還在府中做著投降保命、安然無恙的夢,毫不知自己早已被陳增算計,軍心盡失,淪為了眾叛親離的孤家寡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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