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局盯著周小猿那副眼神發黏、角淌油的模樣,後槽牙磨得咯吱響,手裡的檔案袋被得邊角發皺,活像團爛的廢紙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收拾姜遠那幾個“手的”,他還能借著“互毆調解”的由頭糊弄過去,可這蠢貨要是敢那幾個大學生的歪心思,真在他這警局地盤上鬧出點齷齪事,那質就徹底變了。
到時候別說周正雄的面子,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他這烏紗帽也得飛。
“周小猿我警告你,適可而止!;
張局的聲音像淬了冰,“那幾個是正經學生,規規矩矩的小姑娘,你敢歪心思,別怪我不給你爸留臉!;
“臉?我爸的臉用得著你給?;
周小猿脖子一梗,黃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唾沫星子濺到張局警服上。
“張叔你就放寬心,我跟們‘聊聊人生’,保證口不手——咱可是講文明的新時代青年!;
他拍著脯,那得跟晃悠的涼,偏要擺出副斯文樣,活像只瞄白菜的野豬,往自己腦門上“紳士”標籤。
張局被他噎得嗓子眼發堵,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他太瞭解這蠢貨了,一旦認準的事,八頭驢都拉不回,何況他還揣著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。
真要攔,以周正雄那護犢子的勁兒,回頭想要再從他那裡拿好,那可就難了!
他咬著牙往旁邊挪了半步,肩膀垮下來,算是默認了。
這步退讓像吞了只蒼蠅,膈應得他五臟六腑都擰著疼。
“我把醜話說在前頭,;
張局的聲音冷得能凍住唾沫,“今天這事你自己兜著,出了半點岔子,別指我給你屁!就是你爸來了,我也只認規矩!;
周小猿哪還聽得進這些,眉開眼笑地應著“知道知道”,轉就往隔壁審訊室衝,黃在白熾燈下閃得跟通訊號燈似的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去“耀武揚威”。
路過給他去拿礦泉水的小李邊時,還特意了脯,下揚得快到天花板。
“看好了!學著點怎麼拿場面!;
小李看著他那搖搖晃晃的背影,翻了個白眼,心裡暗罵:學你調戲學生?怕不是嫌牢飯吃著香,想把牢底坐穿!
他剛從警校畢業,骨子裡那點正氣還沒被磨沒,瞅著周小猿那副臉,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——這哪是拿場面,分明是往槍口上撞!
周小猿卻渾然不覺,滿腦子都是蘇晚那雙亮閃閃的眼睛,張琪那對甜酒窩,腳步帶風地衝到審訊室門口,拽著門把手猛一扯,心裡已經盤算好開場白:“小丫頭片子們,知道怕了嗎?;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就看到姜遠等人被兩個小警察審訊著。
看到這副景,周小猿臉上的囂張瞬間漲了得意,黃腦袋揚得更高,角咧開的弧度能塞下兩個蛋。
“喲,在酒吧的時候不是能耐的嗎?;
他故意拖長了調子,抬腳往屋裡邁,皮鞋底在地上蹭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怎麼著?到了這兒,還敢跟我橫不?;
他一眼瞅見姜遠被個年輕警察問著話,側臉對著門口,神平靜得像沒事人,心裡的火氣頓時竄上來——這小子都階下囚了,還擺什麼酷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