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程宇嗤笑一聲,“都敢在警局調戲學生、板警察了,這小?周老闆,你家的‘懂事’標準,怕不是按監獄的規矩定的?;
周正雄的臉瞬間漲了豬肝,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他瞄了眼姜遠,見對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心裡更慌了——這種不聲的主兒,才是最不好打發的。
周正雄的腦子像被重錘砸過,嗡嗡作響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想要保兒子,就得拿出箱底的籌碼。
他猛地抬起頭,額頭因為剛才的磕頭已經紅了一片,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嘶啞。
“李廳長!姜先生!丁公子!我知道錯了!我願意……我願意把城東那塊剛拍下的商業用地無償捐給政府!還有我名下那三家連鎖酒店,全部轉為國有資產!只求……只求給小猿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!;
這話一齣,連李長順都愣了一下。
城東那塊地是周正雄砸了半個家才搶下來的,三家酒店更是他現金流的命脈,這老狐狸居然捨得拿出來?
丁程宇挑了挑眉,看向姜遠,像是在說“這手筆倒是不小”。
姜遠終於抬了眼,目落在周正雄慘白的臉上,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周老闆覺得,法律是可以用資產衡量的?;
周正雄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,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,忙不迭地改口。
“不是的!我不是那個意思!我是想……想為之前的過錯贖罪!為社會做點貢獻!小猿他……他真的知道錯了,求您再給他一次機會!;
他一邊說一邊往姜遠面前爬,綢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,往日里的面被碾得碎。
李長順皺了皺眉,剛想開口,卻被姜遠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姜遠站起,走到周正雄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周小猿的罪,該由法律判定。你捐不捐資產,和他一點關係沒有!;
這個年輕人還真是油鹽不進啊!
‘’爸,救我,我不想進看守所!;
周小猿終於崩潰了,剛才被警衛員震懾下去的恐懼徹底發,哭聲裡帶著瀕死的絕。
“我再也不敢了!我以後乖乖聽話,再也不惹事了!;
周正雄被兒子的哭聲揪得肝疼,爬向姜遠的作更急了,綢睡磨在地上起了邊,他卻渾然不覺,只是死死盯著姜遠的鞋尖。
“姜先生!求您開恩!小猿要是進去了,這輩子就毀了啊!我給您磕頭了!;
“咚、咚、咚”——額頭撞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沉悶而絕,很快就磕出了印,混著地上的灰塵,看著目驚心。
丁程宇在旁邊看得直皺眉,剛想開口,卻見姜遠彎腰,用腳尖輕輕抵住了周正雄的額頭,阻止了他繼續磕頭。
“周老闆,;
姜遠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種穿人心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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