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程宇在旁邊看得直樂，端著糖水碗的手都晃了晃，用胳膊肘輕輕懟了懟旁的姜遠，角咧得老大，聲音得低低的，卻藏不住滿肚子的戲謔。
“姐夫，你瞧瞧，我就說餘快這老小子有福氣吧？這還沒半天呢，陳念妹子這意思，明擺著是看上他了！你看他那揣手機的樣，跟揣了塊金磚似的，生怕被人搶了去！;
姜遠忍著笑，用眼神示意他小聲點，指尖卻在桌下悄悄了丁程欣的手，兩人換了個瞭然的眼神——這雲山的茶，怕是往後要常來喝了。
老陳頭端著剛炒好的南瓜子出來，瞅見窗邊那倆孩子一個臉紅得像的山楂，一個低著頭嘿嘿直笑，手裡還攥著手機，心裡跟明鏡似的，故意咳嗽兩聲。
“來，嚐嚐新炒的瓜子，剛從藤上摘的，甜津津的！小余啊，多吃點，這山裡的瓜子，吃了提神！;
餘快這才回過神，連忙接過來，抓起一把就往裡塞，嗑瓜子的聲音都帶著點發飄的歡快。
陳念則轉去幫老陳頭收拾茶，耳尖紅得能滴出來，可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，卻比茶桌上的糖水還甜。
暮像浸了墨的棉紙，慢慢暈染開來，把茶山裹進一片溫的朦朧裡。
茶屋裡的燈亮了，昏黃的暈過木窗格，在茶園裡投下幾塊碎金似的斑。
餘快攥著手機的手始終沒鬆開，指腹反覆挲著手機殼後面的綿紙，彷彿能過塑膠殼到那串清秀的號碼。
南瓜子的鹹香混著茶香鑽進鼻腔，他卻覺得裡發甜，像是含了顆沒化的糖。
“程欣、姜先生、小余啊，;
老陳頭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開口，眼角的皺紋裡盛著笑意。
“你們要是不嫌棄，今晚就在山上住下吧？我讓念念把那幾間廂房收拾出來。;
丁程欣眼睛一亮，拉著姜遠的胳膊直晃。
“老公，住下住下！山上的夜景肯定好看，我還沒在茶山裡聽過夜蟲呢！;
丁程欣強烈要求，再加上這樣可以全一下餘快。
姜遠點了點頭。
“聽你的，住下就住下。陳爺爺，那就麻煩您了。;
餘快手裡的瓜子“啪嗒”掉在桌上，他慌忙撿起來，臉頰紅得比陳唸的耳尖還燙。
“我……我也能住這裡？;
話一齣口就懊惱了——哪有追問著住人家裡的道理。
老陳頭笑得鬍子都翹起來。
“當然，廂房夠大，多你一個正好。念念，去把西廂房的被褥再曬一曬，讓小余住得舒坦些。;
過剛才的事，老陳頭覺得全一下餘快，有利於自己孫走出沈浩的影。
陳念應了聲“哎”，轉往外走時，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，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餘快，正好撞進他過來的眼神里，兩人像被燙到似的同時轉開臉，空氣裡飄著的茶香味，都帶上了點甜的味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