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曉曉只覺渾瞬間凝固,指尖死死攥著頸間的珍珠鏈,冰涼的鏈釦深深嵌進掌心,留下幾道彎月形的紅痕。
怎麼也沒想到,趙天宇竟會追到這裡來,還當著姜遠的面說出這般話——那語氣裡的輕佻與篤定,像一把生了鏽的鈍刀,在好不容易鬆緩下來的心上反覆拉扯,疼得幾乎不過氣。
“趙天宇,你鬧夠了沒有!;
於曉曉猛地站起,米白套裝的襬被帶起一陣急促的風,襯得本就蒼白的臉愈發繃。
“我早就說過,想讓我嫁給你,絕無可能!你真以為這樣就能垮我們於家?;
趙天宇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誇張地咧開,手腕上的金錶在夕下反出刺目的,晃得人眼暈。
“垮?於大小姐這話可真夠難聽的。;
他慢條斯理地挲著錶殼,語氣裡的施捨意味毫不掩飾,“我這是給你機會——你想想,嫁過來之後,於家的廠子有趙家照著,工人工資照發,機照樣轉,你安安穩穩當你的,不比現在到求爺爺告強?;
隨後他的目漫不經心地掃過沙發上的姜遠,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,像是在打量什麼無關要的障礙。
“哦,對了,聽說你爸還在到找投資方?;
他嗤笑一聲,語氣陡然尖銳,“可惜啊,整個晉江誰不知道,於家的廠子現在就是塊燙手山芋,誰敢接?;
姜遠指尖在雜誌邊緣的敲擊聲陡然停了。
他抬眼時,目像淬了冰的鋼針,直直扎向趙天宇。
那子不聲的威,讓原本囂張的趙天宇莫名卡了殼,後半句到了邊的嘲諷,生生憋了回去,嚨裡像堵了團棉花。
“你這話,怕是說得太滿了。;
姜遠緩緩起,熨帖的西裝襯得他形愈發拔。
夕從他後的落地窗湧進來,在他周鑲上一圈金邊,反倒把趙天宇襯得像團見不得的影子,在角落的影裡。
“於家的廠子是不是燙手山芋,不到你來評說。;
趙天宇被姜遠驟然冷下來的語氣驚得一愣,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,臉上的囂張瞬間炸了開來。
“你他媽誰啊?也配在這話?;
他往前近一步,手腕上的金錶鏈隨著作嘩嘩作響,像是在炫耀什麼,眼裡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,“我跟於家大小姐說話,哪得到你這個外人?;
姜遠沒,只是抬手撣了撣西裝袖口不存在的灰塵,作從容不迫。
夕的金邊落在他側臉,將下頜線勾勒得冷如刀,每一寸線條都著不容侵犯的氣場。
“我是誰,不重要。;
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,像石塊砸在冰面上,擲地有聲,“不過……於家的廠子,剛和我們簽了合作協議。未來三年的包裝訂單,都由他們獨家供應。;
趙天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突然發出一陣狂笑,金錶鏈在手腕上甩得更響,幾乎要甩到姜遠臉上。
“我勸你別打腫臉充胖子!;
他笑得前仰後合,眼角的餘卻死死盯著姜遠,“在晉江的包裝圈,還沒人敢跟我們趙家板!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