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從敞開的門裡溜進來,帶著初夏的暖意,吹了姜遠西裝的角。
他著王建國漸行漸遠的背影,忽然覺得,這場風波的平息,不是結束,而是另一種開始——就像宏業的海浪紋,終將隨著新宇的電機,轉進更多尋常百姓家,把兩代人的故事,輕輕吹進每個夏夜的風裡。
就在姜遠著王建國背影出神時,後忽然傳來一陣帶著茉莉香的風,接著,一隻纖細的手輕輕拍在他肩上,力道輕快得像蝴蝶落翅。
“姜遠,還真是你啊!我剛才在人群裡瞅著就像,還怕認錯人呢!;
姜遠回頭,撞進一雙彎月牙的笑眼。
於曉曉穿著一剪裁利落的米白職業套裝,襯得姿高挑,褪去了空姐制服的幹練,多了幾分商界孩的靈。
手腕上戴著串細細的珍珠鏈,是楚欣然去年送的生日禮,此刻隨著抬手的作,在夕下泛著和的。
“於小姐,好巧。;
姜遠笑著頷首,目落在微微蹙起的眉尖——剛才那抹笑意裡,藏著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“巧什麼呀,我爸非讓我和他一起來這論壇‘取取經’,結果淨看些老古董吵架。;
於曉曉撇撇,話鋒一轉卻低了聲音。
“不過剛才你跟王老頭那番較量,是真帥。我躲在柱子後面都看呆了——難怪欣然總說你是‘綿裡藏針’。;
綿裡藏針,怎麼聽都不像是誇自己,不過自己的人說什麼姜遠也不會去計較。
姜遠失笑搖頭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西裝袖口的暗紋。
“那是埋汰我呢。;
話裡帶著縱容,眼底的暖意卻藏不住——楚欣然總說他看似溫和,實則骨子裡有不肯讓步的執拗,就像裹著棉絮的針,平時和,到底線便寸步不讓。
於曉曉“噗嗤”笑出聲,珍珠鏈在頸間晃出細碎的。
“那是誇你呢,多人想有你這本事都沒有。對了,你有時間嘛,我……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個忙。;
最近這一個月,於曉曉家的包裝廠像是被走了主心骨,車間裡的機轉得有氣無力,倉庫堆著的半品積了層薄灰,連門口保安大叔的臉都皺了苦瓜。
於曉曉最近幾天只要去廠子,就能看見老爸站在廠門口的梧桐樹下菸,背影佝僂得像株被暴雨彎的玉米,鬢角新添的白髮在風裡飄著,刺得眼睛生疼。
從母親那裡得知,要想自己家的企業起死回生,只有答應那個趙家的要求,嫁給他的兒子。
那個富二代什麼德行,於曉曉是再瞭解不過。
讓嫁給對方,還不如讓去死!
今天來這個會場本來是想找個投資方,可是自己老爸一開口,全都被對方因為各種緣由拒絕了。
本以為沒有希了,於曉曉沒想到會在這裡到姜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