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頭看向姜遠,“宏業拖你的後?;
宏業的生產線早就老化了,工人也多是上了年紀的老師傅,論效率,本跟不上新宇的節奏。
“怕就不會和您合作了。;
姜遠笑了,眼裡的像雨後的太。
“王董,您知道新宇為什麼能在一年裡站穩腳跟嗎?不是因為技領先,更重要的是我們希國的同行業也一起蓬發展,我們不想做獨吞市場的狼,更想做搭梯子的人。;
姜遠的聲音溫和卻有力,目掃過在場的人,最終落回王建國上。
“宏業的老手藝是塊寶,丟了太可惜。新宇有技,宏業有基,咱們綁在一起,既能讓老手藝活下去,又能讓新技落地,這不就是最好的共贏?;
王建國著合同的手指微微鬆開,結滾了一下。
他想起年輕時帶著老蘇他們熬夜趕工,雕壞了上百塊木料才做出滿意的海浪紋。
想起宏業最風時,廠裡的風扇堆山,訂單排到半年後。
也想起這幾年訂單銳減,老蘇他們對著空的車間嘆氣,說“怕是等不到年輕人來學這手藝了”。
“共贏……;
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,像在品味什麼滋味。
活了大半輩子,見多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,“共贏”這詞聽著虛,可從姜遠裡說出來,配上那份把“宏業匠心”刻進條款的合同,竟讓人覺得踏實。
“王董,您看這合同……;
姜遠沒催,只是安靜地等著,眼裡沒有毫急躁。
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張總悄悄了李董的胳膊,兩人眼裡都帶著期待。
丁父端著茶杯,指尖在杯沿輕輕挲,目落在王建國臉上,帶著幾分瞭然。
王建國忽然笑了,那笑聲裡帶著點釋然,又有點自嘲。
“我活了六十歲,竟被你這頭小子上了一課。;
他拿起筆,在合同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,筆鋒依舊蒼勁,卻沒了之前的繃。
“行,我信你一回。但醜話說在前頭,如果合作方式不是按照你合同上說的來,這合作立馬黃!;
這老頭,刀子終究還是裹著副豆腐心。
王建國把簽好的合同往姜遠手裡一塞,力道看著重,落到手上卻輕得像片羽,末了還不忘用柺杖在地毯上“篤篤”敲兩下,像是在給這決頂敲上封條。
‘’合作愉快!;
姜遠出了自己的手。
王建國看著姜遠出的手,頓了頓,糙的手掌在角蹭了蹭——那是常年握柺杖磨出的厚繭,帶著木頭和機油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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