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記憶刪除技被用於社會管理，理論上可以在三代人塑造出完全符合‘理想公民模板’的群。但代價是：群將失去對‘非理想狀態’的想象力，進而失去所有變革可能。這實質上是文明的自宮。”
提案人簽名欄，寫著“白”。
“這是我三年前寫的。”白關閉檔案，“但後來我改變了看法。因為在文明存續面前，倫理是奢侈品。當一艘船正在沉沒，你不會討論‘用哪塊木板補更符合學’，你只會用所有能用的東西堵住缺口。”
他抬起頭：
“蘇沉舟，你經歷過人殘留跌破20%的覺。那種理逐漸吞噬、記憶變冰冷資料的狀態。你覺得，當整個文明都變那樣時，倫理討論還有意義嗎？”
“所以你的解決方案是提前變那樣？”蘇沉舟反問，“為了避免被理吞噬，就先自我閹割掉所有‘麻煩’的和記憶？”
兩人對視。
這是本理念的衝突，無法用資料或邏輯完全說服對方。
玻璃幕牆後，三號手艙的門打開了。這次出來的是一位老人，他眼神空，裡反覆唸叨：“我兒子是英雄……他榮戰死……沒有痛苦……”
工作人員低聲補充：“他兒子其實是被乾靈魂做劍傀，在意識完全消散前哀求了三天。但這段記憶已經刪除了，現在他只需要記住方版本。”
老人慢慢點頭：“對，方版本……榮戰死……”
他笑了，笑容很安詳。
而蘇沉舟懷中的銀球，傳來了新的尖——來自某個“榮戰死”的兒子，他的靈魂被出時，最後喊的是“爸爸救我”。
“我要看手過程。”蘇沉舟突然說。
“什麼？”白皺眉。
“你說這是治療，不是馴化。”蘇沉舟盯著他，“那就讓我親眼看看，你們的‘記憶淨化手’到底在做什麼。如果真如你所說，只是刪除癌化節點，不影響人格核心……我或許會重新考慮。”
這是一個危險的請求。
因為進手觀察區，意味著蘇沉舟的意識可能被掃描，火種庫的存在可能暴，甚至否決金鑰的波會被捕捉。
但白思考片刻後，點頭了。
“可以。”他說，“正好下一個手件比較特殊——一位自願刪除‘所有災變前記憶’的舊時代倖存者。他想徹底為‘新紀元的人’。如果你能理解他的選擇……或許我們能有對話基礎。”
他按下通訊：“準備四號手室，開放最高許可權觀察通道。”
然後看向蘇沉舟：
“但有個條件：觀察期間，你必須暫時遮蔽你的‘記憶收納能力’。我不想手被外來意識干擾。”
“怎麼遮蔽？”
白從屜裡取出一個金屬項圈：“這是神經抑制，會暫時阻斷你的火種庫與外界的量子連結。當然，你可以拒絕——但那樣就無法觀察了。”
金不換立刻反對：“不行！這太危險了！”
艾文也搖頭：“蘇沉舟，這可能是陷阱。”
但蘇沉舟看著玻璃幕牆後那個安詳微笑的老人，又著懷中球無數破碎記憶的哀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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