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珩見一點就,眼中閃過一讚賞,轉而道:“開鋪子的事,你有何打算?可需我幫忙地段?”
沈清辭沉片刻,搖搖頭:“公子已幫了我們許多,鋪子的事,我想先自己看看。總得知道這京城的水有多深,才好下筷子。明日我想帶著清風們出去逛逛,悉一下街面。”
“也好。”陸景珩頷首,“讓常山跟著你們,京城地面雖太平,但也魚龍混雜。我明日有些公務要理,讓阿福跟著你們吧,他京城。”
“好。”這次沈清辭沒有拒絕他的好意。
又說了會兒閒話,陸景珩便告辭回了前院書房。沈清辭站在院中,夜風微涼,吹的袂。京城的第一天,就在這看似平靜的安頓中過去了。但知道,這平靜的水面下,暗流才剛剛開始湧。陸府的家宴,未來的鋪子,還有那不知匿在何的“星鑰”風波……前路漫漫。
第二天一早,用過早膳,沈清辭便帶著清風、白芷,由常山和阿福陪著,出了榆錢衚衕,融了京城清晨的市井人中。沒坐馬車,信步由韁,沿著熱鬧的街市慢慢走著,目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兩旁的店鋪:酒樓、茶肆、綢緞莊、藥鋪、點心鋪子……尤其留意那些與吃食相關的行當。
阿福是個機靈的小夥子,一邊走一邊介紹:“姑娘,咱這東城一帶,還算清靜,多是些殷實人家和不大不小的邸。要說熱鬧,還得是前門大街、大柵欄那邊,那真是賣什麼的都有,三教九流,您想找什麼稀奇玩意兒都能淘換著!”
“阿福哥,京城裡,像我們姑娘這樣開藥膳鋪子的,多不多呀?”清風好奇地問。
阿福撓撓頭:“藥膳?專營這個的……還真不多見。大的藥堂,像百草廳、仁濟堂,他們也做些藥茶、滋補膏方,但都不當主業。單獨開個鋪子只做藥膳點心的……嘿,姑娘您這算是頭一份兒新鮮的!”
沈清辭心中稍定。以稀為貴,這是優勢,但也意味著沒有例可循,一切都要自己索。
走到一十字路口,見有一家規模不小的“永春堂”藥鋪,門口車馬不,生意興隆。沈清辭便信步走了進去。堂藥香濃郁,夥計穿著乾淨,見有客來,熱招呼。沈清辭只說是隨便看看,問了問幾種常見藥材的價錢,果然比州府要貴上兩三,而且品相規制要求也更高。
從永春堂出來,又逛到一家門面雅緻的茶樓“清韻閣”,裡面坐著不文人墨客模樣的客人,喝著茶,聽著小曲,頗為風雅。沈清辭在門口站了站,留意到茶單上也有幾款諸如“花枸杞茶”、“紅棗桂圓飲”之類的養生茶品,價格不菲。
一路走,一路看,沈清辭心裡漸漸有了些底。京城消費水平高,客人見識廣,要求也高。但若能做出特和品質,不愁沒有市場。關鍵是定位要準。
“姑娘,走了這半天,都酸了,咱們找個地方歇歇腳,吃點東西吧?”清風著提議。
沈清辭看看日頭,也近午時,便點頭:“好,前頭好像有個麵攤,看著乾淨,就去那兒吧。”
麵攤不大,支著涼棚,幾張矮桌條凳,坐滿了販夫走卒,人氣很旺。幾人找了張空桌坐下,要了幾碗炸醬麵,一碟豆兒,幾個焦圈。
面端上來,醬香濃郁,麵條筋道。沈清辭慢慢吃著,耳朵卻聽著周圍食客的閒聊。
“聽說了嗎?西城李史家老夫人,夏後就沒斷過藥,說是脾胃不和,山珍海味都沒滋味兒……”
“嗨,富貴病唄!要我說,還不如咱這碗炸醬麵實在!”
“你懂什麼!人家那養生!聽說前幾天還從南邊請了個什麼名醫來看呢……”
“……”
聽著這些市井閒談,沈清辭心中微。高門眷,養生需求旺盛,這或許是可以切的點。
正想著,旁邊桌几個穿著面些、像是哪家府上採買模樣的人的話飄了過來。
“……所以說,這京城裡頭,有時候有手藝不行,還得有靠山,有門路。就南城新開那家‘江南春’點心鋪,手藝是不錯,可不懂打點,這不,沒三天就讓順天府的差役找由頭給封了……”
“唉,這地界,水渾著呢……”
沈清辭夾面的手微微一頓。阿福顯然也聽到了,低聲對沈清辭道:“姑娘,這話雖不中聽,卻是實。回頭鋪子開起來,該打點的關節,爺自然會安排,您放心。”
沈清辭點點頭,沒說話。心裡卻明白,陸景珩的庇護是一把雙刃劍,能擋風雨,也易招是非。歸結底,還是要靠自己立得住。
吃完麵,幾人又逛了逛,買了些日常用品,便往回走。快到榆錢衚衕時,遠遠看見宅子門口停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,幾個小廝模樣的人守在車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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