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夫人……”
姜棠從面前經過時,忍不住朝樹上踢了一腳,丟下四個字,“奴才隨主!”
樹枝上的積雪霎時落下,嘩啦啦砸了追雲一頭一臉。
追雲:“……”
追雲無辜地扭過頭,看了看世子,又對著姜棠的影小聲嘀咕,“夫人,我真的什麼都沒做……”
回應他的只有一道漸遠的影。
謝蘅站在原地,看著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巷子的拐角,最終徹底沒白茫茫的雪幕中。
他的眼眸越來越沉,越來越暗,原本還帶著一溫度的眸子,此刻竟漆黑得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,能將所有的都吞噬殆盡。
巷寂靜了片刻,追雲還杵在原地撓頭,後傳來謝蘅沒什麼溫度的嗓音,“送回府,”
追雲一愣 ,連忙朝姜棠影消失的地方追去。
這一日,與謝蘅不歡而散後,姜棠就去了書齋,一待就是兩日,中途霍瑛邊的使來了一趟,被以書齋事宜過多打發走了。
“聽說你兩日不曾回侯府了,怎麼了,書齋要你這個東家親自招攬生意了?忙到沒空回府?”
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暖閣的寂靜。
張婉寧掀簾而,上還帶著外面的風雪寒氣。隨手下披風,扔給後的丫鬟,自己則快步走到炭盆前,手在炭火上烤了烤,指尖凍得通紅,語氣裡卻帶著幾分揶揄的關切。
姜棠抱著懷裡的錢匣,拉著裡頭的銅板,“這世間還有比賺銀子更痛快的事嗎?”
“難道,你在擔心謝蘅?”
張婉寧轉過頭,看,“我父親說,這幾日朝堂上都是彈劾謝蘅的奏疏,可,陛下到底還沒定罪,此事尚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六殿下已經在進京的路上,想必不足兩日,就會回來,若是有六殿下證明,謝蘅倒也不至於被定多重的罪。
姜棠面帶笑意,卻本不接茬。
張婉寧湊了過來,直勾勾地盯著姜棠的眼睛,“你……果然不大對勁,怪不得你母親特意讓人帶話給我 ,讓我有空來陪陪你。”
“我啊……”
姜棠闔上錢匣子,將其退到書案一旁,手撐著臉,看,“沒什麼不對勁,不過是想靜兩日罷了。”
張婉寧皺眉,顯然不信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。
轉過,索坐到姜棠對面的椅子上,手肘撐著案几,目鎖住,“姜明淵傷了,此事你可知道?”
“坐在這樓裡,想不知道都難。”
姜棠眼眸微垂,畔的笑意緩緩斂去,懶散地應了一句。
睿王想用奏疏把謝蘅牽制住,在眾人不注意的況下,一步步死姜明淵,此事早就猜出了端倪。
“那你可知,謝蘅在前,參了睿王,說他故意設計擄走你,對你意圖不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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