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蘅抬手,按了按眉心,頭痛,何止是追雲,整個侯府的風向都偏了。
怪不得追雲這兩日沒出現在他跟前,是替姜棠辦差事了,那只有上次在姜棠的院子裡,追雲故意擋住姜棠的口型。
思及此,他覺得追雲這頓板子,得儘快安排上。
送走蕭承稷,謝蘅緩步走在出清風榭,在棠梨居院子外,看到追雲正拿著畫卷,滿臉糾結。
“世,世子。”
見謝蘅走過來,追雲下意識地將畫像往背後藏了藏,轉移話題道,“屬下求見夫人。”
謝蘅沒有回答,臉上也沒什麼表,只是朝追雲出手。
追雲無法,只能將那畫像遞到謝蘅的手上,“這是屬下替夫人辦事,請人畫的。”
謝蘅捻起那信箋,畫中男子的模樣便清晰映眼底,雖著一洗得發白、沾著些許塵泥的布短襖,料子糙得能想見寧古塔的風寒磋磨,卻半點掩不住骨子裡的清俊氣度,周也無半分罪臣後代的頹喪,反倒著溫和與沉穩。
這便是蕭承稷口中的蘇衍。
他不聲地垂眼,拇指緩緩挲著紙的邊緣,“人在何?”
追雲撓撓後腦勺,一五一十道,“城郊的一個茶鋪,夫人說,蘇衍的份過於晦,不得招搖,行醫問診是萬萬不行的,城郊的喬氏茶鋪,那掌櫃是個無兒無的,年過花甲,蘇衍去那裡,最合適不過。”
“……辦差事前為何不告訴我?”
見他神有異,追雲言又止地,“我是想同世子說的,可夫人說,若是世子知道,此事必定做不……”
“那現在又能說了?”
謝蘅聲音冷靜得不大尋常,將畫像合上,揹著手,看著追雲。
“夫人說,事辦了,世子要問就說,不問就不說。”
追雲頭越垂越低,聲音也越來越小。
“夫人說,夫人說,你就記著夫人說!”
謝蘅將畫像捲起來拍了他的頭,“你到底是誰的人?”
追雲哭喪著臉,捂著額頭,“您與夫人都是主子,不好不聽的,何況,我這也不是謀條活路,若是以後夫人容不下屬下,那世子豈不是了一個得力的下屬!”
“哼,你倒是對自己的認知十分自信!”
謝蘅將畫像丟給他,“晚膳前,別讓我看見你。”
追雲連忙接住畫卷,一臉不可思議,“啊?那屬下這還要不要稟告夫人?”
“你覺得呢?”
謝蘅瞥了他一眼,轉進了院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