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,司天臺衙署外圍的影裡,幾雙銳利的眼睛正盯著周允值房那扇再度閉的門窗。如燕親自挑選的衛好手,如同蟄伏的獵豹,無聲地融了周圍的黑暗。
值房,周允額角的汗珠越聚越多,最終順著蒼白的臉頰落。他猛地將剛寫好的信一團,塞口中胡嚥下。狄仁傑的突然造訪和那意有所指的試探,如同驚雷炸響在他心頭。計劃已經暴,至是部分暴,不能再按原定時間進行了!
他快步走到書架旁,挪開幾部厚重的歷書,後面竟出一個不起眼的暗格。他從暗格中取出一個掌大小、非木非金的黑羅盤,羅盤指標並非指南,而是由數層鏤空的星宿圖案巢狀而,中心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、閃爍著幽藍微的晶石——赫然是提純後的星髓晶塵!
周允將羅盤小心翼翼揣懷中,又匆匆收拾了幾件隨品,吹熄燭火,推開值房後窗,形敏捷地翻了出去。他並未走道,而是憑藉著對皇城街巷的悉,專挑暗僻靜的小路穿行,方向赫然是皇城的東北側門——延喜門。
“目標已,方向延喜門,懷特殊羅盤。”如燕過對特定鳥鳴聲的模仿,將資訊傳遞給其他暗哨,自己則如同鬼魅般,悄無聲息地綴在周允後。
周允的行雖快,卻始終未能擺衛的追蹤。他顯然心急如焚,並未仔細探查後是否有人跟蹤。來到延喜門附近,他並未直接出城,而是繞到門旁一廢棄的貨棧後牆,有節奏地敲擊了幾塊牆磚。
片刻後,牆下的影裡,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的矮小人影鑽了出來。兩人低語數句,周允將懷中羅盤掏出,快速指點著上面的星宿方位,似乎在代什麼。那矮小影接過羅盤,點了點頭,轉便沒黑暗。
“拿下!”如燕清叱一聲,不再藏形,與周圍埋伏的衛同時撲出!
周允大驚失,他萬萬沒想到衛跟蹤得如此之!他反應極快,揚手便撒出一把淬毒的銀針,形暴退,企圖衝向不遠的排水暗渠。
那矮小影更是狡詐,見勢不妙,竟不接戰,直接將羅盤往地上一摔,自則如同泥鰍般向另一個方向竄去!
“叮叮噹噹!”如燕長劍舞,格開毒針,兩名衛已如影隨形般纏住了周允。周允雖懂些武藝,但遠非衛高手之敵,不過數招便被制服。
另一邊,那矮小影速度奇快,眼看就要逃。突然,一道更快的黑影從斜刺裡衝出,如同蒼鷹搏兔,一掌切在其後頸,那人悶哼一聲,倒地。黑影顯形,正是奉狄仁傑之命、早已在此區域布控的李元芳!
李元芳彎腰拾起那被摔的羅盤,只見羅盤邊緣磕損了一角,但核心的星宿圖案與那藍晶石完好無損。
“大人料事如神,果然有人接應,還想傳遞此。”李元芳將羅盤遞給趕過來的如燕。
如燕檢查了一下羅盤,又看了看被制住的周允和那名昏迷的矮小男子(經辨認,亦是司天臺一名不起眼的掌博士),沉聲道:“立刻押回衛府!元芳,你親自審問那掌博士,我去稟報叔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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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府,簽押房。
狄仁傑仔細端詳著那個奇特的羅盤,又聽完了如燕和李元芳的稟報。
“周允狗急跳牆,企圖讓心腹將此羅盤送出城,必是關乎黑石峽賊人啟機關的關鍵之。”狄仁傑指尖過羅盤上那幽藍的晶石,“此,或許是指引方位,或許是調控能量,甚至是……啟那最終機關的鑰匙之一。”
他看向李元芳:“元芳,那掌博士招了什麼?”
李元芳回道:“用了刑,但此人所知有限。他只奉命在此接應周允,拿到羅盤後便立即出城,前往黑石峽與‘缺耳狼’等人匯合,用途周允並未告知。他只確認,黑石峽那邊的‘大事’,原定於明夜子時進行,但周允方才急令他立刻出發,顯然是計劃有變。”
“明夜子時……計劃提前……”狄仁傑目銳利,“看來我們的敲山震虎,起到了效果。他們害怕夜長夢多,必定會盡快行,甚至可能……就在今夜!”
他猛地站起,決然下令:“元芳,你立刻返回黑石峽,指揮所有包圍人馬,進臨戰狀態!一旦發現谷有異,尤其是大規模藍或能量波,不必等我號令,立刻強攻進去,務必阻止他們啟機關!首要目標,奪回博山爐,擒殺賊首!”
“是!”李元芳抱拳,轉如風般離去。
“如燕,你隨我坐鎮衛府,協調各方訊息。同時,將周允嚴看管,他是重要人證,不容有失。”
“明白!”
“狄春,去請閻大匠,帶上他研製的‘擾場’,速來衛府候命!能否干擾那詭異機關,或許就在此了!”
“是,老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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