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,北邙山東麓的黑石峽,更像是一頭蟄伏在天地間的巨,沉默地張著幽深的巨口。山風穿過嶙峋的石壁,發出嗚咽般的怪響,更添幾分肅殺。
李元芳已返回前沿,衛銳藉著夜與地形的掩護,如同無聲的水,將整個黑石峽谷地圍得鐵桶一般。弓弩上弦,刀劍出鞘,所有人的目都盯著谷地中央那片殘破的祭天圜丘蹟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來的抑,連蟲鳴都消失了。
谷地中心,殘存的圜丘石臺之上,景象詭異。那尊失蹤的鎏金飛龍博山爐赫然矗立中央,爐金流轉,其上的蟠龍鱗甲在稀疏的星下反著幽冷的澤。爐蓋並未完全閉合,一縷縷凝而不散、帶著湛藍星點的煙氣正從龍口與爐蓋隙間緩緩溢位,與空氣中那濃郁的“龍涎冰片”冷香混合,形一種令人心神不寧的氛圍。
以博山爐為中心,地面上用閃爍著幽藍微的“星髓晶塵”鋪設出巨大而繁複的圖案,那圖案與狄仁傑在周允羅盤上所見、以及閻立德推演的星宿軌跡、地脈節點完全吻合。芒流轉,彷彿活,將整個圜丘映照得怪陸離。
“缺耳狼”與七八名核心灰人正張地忙碌著,他們不斷將更多的晶塵傾倒在圖案的關鍵節點,並圍繞著博山爐,以一種奇特的步法移,口中唸唸有詞,似乎在催某種儀式。他們顯然已經察覺到包圍,作間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“將軍,看!爐子周圍的藍在變強!”一名哨探低聲音急報。
李元芳凝目去,只見圜丘上的藍芒果然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熾盛,博山爐爐的金也開始與地面的藍相輝映,發出低沉的、如同無數齒轉的嗡鳴聲。空氣開始扭曲,靠近圜丘的碎石竟微微懸浮起來!
“不能等了!他們已經開始啟機關!”李元芳當機立斷,猛地出幽蘭劍,厲聲喝道,“衛聽令!強攻進去,阻止他們!奪回香爐!”
“殺——!”
剎那間,潛伏在四周的衛高手如同離弦之箭,從各個方向撲向圜丘!箭矢如雨,率先向那些灰人!
“擋住他們!”“缺耳狼”面目猙獰,嘶聲大吼,揮舞奇形短刃格擋箭矢,其餘灰人也各持兵刃,結一個奇特的陣勢,死死護住圜丘核心區域。
戰鬥瞬間發,兵刃擊之聲、怒吼聲、慘聲頓時打破了峽谷的死寂。衛人數佔優,且個個銳,但灰人藉助詭異陣法和那瀰漫的藍力場,竟一時穩住了陣腳。那藍力場似乎對闖者有著某種制,衛們覺形滯,力執行也頗不順暢。
而圜丘中央,博山爐的嗡鳴聲越來越響,爐金大盛,地面的藍圖案彷彿活了過來,芒如水波般流,匯聚向爐底。爐蓋劇烈震,龍口中噴出的不再是煙氣,而是一道道凝實的、扭曲著周圍線的藍柱!
“哈哈哈!了!就要了!”“缺耳狼”一邊抵擋著李元芳疾風驟雨般的攻擊,一邊狂笑,“爾等凡夫俗子,豈知‘芥子納須彌’之奧妙!待得‘天門’開,這萬里江山,皆要易主!”
李元芳心中大急,劍法催至極致,幽蘭劍化作一道道索命寒,得“缺耳狼”連連後退,但他法詭異,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開致命一擊。而周圍的藍力場愈發強大,連李元芳都到行阻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狄仁傑在狄春和數名護衛的簇擁下,竟親臨前線!閻立德跟在一旁,手中捧著一個由磁石、赤銅、丹砂等構的、不斷震的奇異裝置,正是那“擾場”!
“大人!此地危險!”李元芳急呼。
狄仁傑目如電,瞬間掃過戰場,立刻判斷出關鍵所在。“閻大匠!”他沉聲喝道。
閻立德會意,立刻將“擾場”對準圜丘中央的博山爐,猛地按下機關!
“嗡——!”
“擾場”劇烈震,發出一陣刺耳的高頻噪音,一無形的波擴散開來,與那藍力場猛烈撞!
效果立竿見影!圜丘上流轉的藍猛地一滯,變得明滅不定,博山爐的嗡鳴聲也出現了雜音,噴吐的藍柱扭曲渙散。制在衛上的力場驟然減弱!
“好機會!”李元芳神大振,抓住“缺耳狼”因力場波而出現的一破綻,幽蘭劍如同毒龍出,直刺其心口!
“噗嗤!”
“缺耳狼”避之不及,劍尖背而出。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前的劍刃,又猛地抬頭,死死盯著狄仁傑,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:“狄……仁杰……你……壞我主上……大計……”話音未落,氣絕亡。
首領斃命,灰人陣腳大,衛趁勢猛攻,很快便將剩餘賊人或斬殺或擒拿。
然而,圜丘中央的異變並未停止!失去了“缺耳狼”等人的主控,但博山爐似乎已經積蓄了過多的能量,加之“擾場”的干擾打破了原本脆弱的平衡,爐劇烈震,表面的金與藍瘋狂織、衝突,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!
“不好!爐子要失控了!”閻立德臉煞白,“能量過載,恐要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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