窟,煙霧尚未完全散去,火星在散落的香料堆上噼啪作響。祭壇池泛著詭異的紅,孩的啜泣、護衛的怒吼與“尊者”氣急敗壞的尖混雜在一起,構一幅混而駭人的景象。
崔煥的出現,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又澆一瓢冷水,讓本就張的局勢變得更加微妙難測。他帶來的數十名兵手持利刃,迅速控制了窟的幾個出口,將對峙的雙方都包圍了起來。
那“尊者”見崔煥按兵不,再次厲聲催促:“崔煥!你還愣著做什麼?速將狄仁傑一干人等拿下!莫要忘了你的前程,皆繫於本尊之手!”
狄仁傑站在煙霧邊緣,護在李元芳和孩們前,目如炬,盯著崔煥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在等待,等待這位封疆大吏做出最終的選擇。
崔煥的臉在跳的火下晴不定,他的目掃過猙獰的祭壇、驚恐的孩、氣焰囂張的“尊者”,最後定格在狄仁傑那沉靜卻彷彿能悉一切的臉上。他握著劍柄的手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“前程式……”崔煥忽然喃喃自語,聲音帶著一苦與自嘲,隨即,他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決絕,厲聲下令:“眾將士聽令!”
所有兵神一振,刀鋒齊刷刷指向一方!
然而,刀鋒所指,並非狄仁傑,而是——祭壇前的“尊者”及其黨羽!
“將此妖言眾、荼毒生靈的妖首及其同黨,給本拿下!”崔煥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響徹窟!
這一變故,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!連那“尊者”都愣住了,隨即發出不敢置信的咆哮:“崔煥!你竟敢背叛本尊?!你忘了你……”
“閉!”崔煥猛地打斷他,臉上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厲,“本乃朝廷命,食君之祿,擔君之憂!豈能與你等妖邪同流合汙,行此傷天害理之事!此前你矇蔽,險些鑄大錯,今日,便是撥反正之時!”
他轉向狄仁傑,拱手道:“狄閣老!下一時糊塗,此妖人脅迫,罪該萬死!然孩無辜,請閣老速帶孩子們離開,此地妖人,由下置!”
狄仁傑深深看了崔煥一眼。他看得出,崔煥此言半真半假,或許確有悔過之心,但更多的,恐怕是見大勢已去,想要臨陣倒戈,戴罪立功!不過,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孩安全。
“崔刺史深明大義,老夫佩服。”狄仁傑不聲,“如此,便有勞崔刺史擒拿元兇,老夫先行護送孩出。”
“休想!”那“尊者”見崔煥反水,已知事不可為,眼中閃過一瘋狂,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黑漆漆的、刻滿符文的骨哨,放口中用力一吹!
“嗚——!”
一聲淒厲尖銳、不似人聲的哨音驟然響起,穿力極強,彷彿能直刺靈魂!
隨著哨音響起,祭壇後的池突然劇烈地翻滾起來,咕嘟咕嘟冒出大量泡!更令人骨悚然的是,窟四周的影中,突然竄出數道作僵、眼神空、皮呈現不自然青黑的人影!他們發出嗬嗬的怪聲,不畏刀劍,直撲狄仁傑等人和崔煥的兵!
“是傀!小心!”斗篷黑人驚呼,似乎也對這些怪頗為忌憚。
場面瞬間陷極度混!這些被稱為“傀”的怪力大無窮,不知疼痛,兵的刀砍在他們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,反而被其抓住撕咬,慘聲不絕於耳!
“保護大人和孩子們!”李元芳臨危不,與護衛們結陣,將狄仁傑和孩護在中心,分水刺和短刃舞得不風,勉強抵擋著傀的衝擊。
崔煥也沒想到“尊者”還有這等後手,臉發白,指揮兵力抵抗,但收效甚微。
狄仁傑眉頭鎖,觀察著那些傀。他發現,這些怪的行似乎那骨哨聲控,而且他們的目標似乎並不僅僅是殺人,更傾向於……阻止任何人靠近祭壇和池!
難道祭壇和池還有什麼秘?或者說,那“尊者”還想完最後的儀式?
他的目再次落在那枚收藏的“明燧”玉珏上。徐有功曾言,此乃祆教聖,擁有淨化之力……
一個念頭如同電石火般劃過腦海!
“元芳!掩護我靠近祭壇!”狄仁傑猛地喝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