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》第128章 武周武則天:日月當空瞾,一代女王的傳奇人生(1)

作者:令狐樓主·6個月前

幷州孤踏長安,初為才人伴君。

青燈古佛未消沉,業重逢日,影漸凌雲。

鐵腕掃清登極路,朝堂獨掌乾坤。

是非功過任人論,千古唯一帝,日月照乾坤。

西元624年,山西文水的武家,添了個娃娃,這便是後來能讓日月換個寫法的武則天。

爹武士彠,早年是個倒騰木材的生意人,眼賊毒,瞅準機會跟著李淵打天下,最後混了個工部尚書的兒,也算開國功臣裡的一員。按說武姑娘該是生慣養的家小姐,可架不住爹死得早,倆哥哥又不是省油的燈,對們娘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,日子過得沒想象中舒坦。

《舊唐書·則天皇后本紀》裡說“素多智計,兼涉文史”,這話真不是吹的。別的姑娘家忙著學針線、練紅,盼著嫁個好人家時,武姑娘偏喜歡抱著《史記》《漢書》啃,時不時還能跟家裡的老夫子掰扯幾句“楚漢爭霸”“文景之治”,說得頭頭是道。娘楊氏看著閨這模樣,心裡又喜又愁:喜的是閨腦子靈,愁的是這子太烈,以後怕是不好拿

可誰也沒料到,這姑娘的命,就不是“相夫教子”能框住的。貞觀十一年,唐太宗李世民聽說武士彠的兒長得標緻,還懂些詩書,大手一揮就下了道聖旨,把十四歲的武姑娘召進了宮,封了個五品才人,賜號“武”——這便是“武娘”的由來。

臨行前,娘拉著的手哭哭啼啼,武卻反過來安:“娘,陛下是聖明之君,我去宮裡侍奉,說不定是件好事,您哭啥呀?”(《新唐書·則天武皇后傳》載:“後獨自如,曰:‘見天子庸知非福,何兒悲乎?’”)這話一齣口,就知道這姑娘跟一般的閨閣子不一樣,心裡裝著更大的天地。

可宮裡的日子,哪有那麼好混?李世民邊的妃嬪多如牛,既有長孫皇后這樣賢良淑德的正宮,又有徐惠那樣才貌雙全的寵妃,武一個沒背景沒勢力的五品才人,剛宮時還能憑著新鮮勁兒得些關注,時間一長,就被晾在了一邊。

也不著急,別人忙著爭風吃醋、耍小子的時候,忙著觀察宮裡的人世故——哪個太監得寵,哪個宮是皇后的人,朝堂上哪些大臣說話管用,得門兒清。就這麼著,在宮裡一待就是十二年,才人封號沒過,李世民對也始終淡淡的。可沒人知道,這十二年裡,武已經從一個懵懂小姑娘,長了心思縝、藏鋒銳的狠角,像株長在石裡的草,默默等著破土而出的機會。

機會來得比想的晚,卻也更猛。貞觀二十三年,李世民病重,宮裡人心惶惶。武按規矩去照料皇帝起居,也就是在這時,遇上了太子李治——李世民的第九個兒子。

李治這小夥子,得跟棉花似的,跟他爹的英武完全不搭邊。當時他才二十二歲,看著病榻上的父親,又怕又慌。武比他大四歲,既有子的溫,又有同齡人沒有的沉穩,時不時安他、開導他。一來二去,年輕的太子就對這個“靠譜”的武才人了心。

《資治通鑑·唐紀十五》寫這事兒時特含蓄:“上(李治)為太子也,侍太宗,見才人武氏而悅之。”就“悅之”倆字,藏著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愫。武心裡門兒清,李世民一死,沒子嗣的妃嬪得去業寺當尼姑,可不想一輩子青燈古佛,李治就是能抓住的最後一稻草。

沒回避這份好,卻也不過分主,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,把李治勾得魂不守舍。貞觀二十三年五月,李世民駕崩,武果然被送進了業寺,削髮為尼。站在佛堂裡溜溜的腦袋,沒哭——這不是結束,是新的開始,在等李治兌現承諾。

業寺的日子,那一個清苦。天不亮就得起來唸經、掃地,吃的是糙米飯,穿的是布僧,跟宮裡的日子比,簡直是天上地下。可武沉得住氣,每天除了做功課,就是託人打聽宮裡的訊息——知道,李治剛登基,基不穩,沒法立刻接回去,得等個合適的時機。

這一等就是一年。永徽元年五月,李治按規矩去業寺為李世民祈福。武算準了他會來,特意找機會見了面。一見到李治,再也忍不住,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:“陛下還記得臣妾嗎?臣妾在這裡,天天都在想陛下。”(《舊唐書》載:“忌日,上詣寺行香,見之,武氏泣,上亦潸然。”)

李治本就對念念不忘,見哭得這麼傷心,心裡又愧疚又心疼,趕說自己沒忘,只是礙於份沒法立刻接回宮。這次重逢,讓李治更堅定了要把武接回邊的想法。

可這事兒沒那麼容易。首先,武是李世民的才人,按輩分是李治的“小媽”,把“小媽”接回宮當妃子,這在當時是天大的醜聞,大臣們肯定會跳出來反對。其次,宮裡還有個王皇后,雖說不寵,可是正宮,李治要接武回宮,得經過同意。

就在李治犯難時,王皇后卻主找上門了。原來,王皇后一直跟蕭淑妃爭寵,蕭淑妃還生了個兒子,深得李治喜歡,王皇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聽說李治跟武的事兒,就想了個“以夷制夷”的主意——把武接回宮,讓跟蕭淑妃鬥,自己坐收漁翁之利。

這主意簡直是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”,可王皇后當時沒意識到。跟李治說:“陛下既然喜歡武氏,就把接回宮吧,也能讓好好伺候陛下。”李治一聽,高興得差點跳起來,趕答應。

永徽二年,武終於離開業寺,以“昭儀”的份重回皇宮——昭儀是九嬪之首,正二品,比原來的才人高了好幾個等級。這次回來,帶著李治的寵,還有王皇后的“支援”,手裡的籌碼比十二年前多了太多。

剛回宮時,武表現得特乖巧。對王皇后畢恭畢敬,早晚請安從不間斷;對太監宮也和善,經常把李治賞的東西分給大家。王皇后一看,覺得武懂事,對越來越信任,還經常在李治面前誇

可王皇后不知道,武這是在“扮豬吃老虎”。表面恭敬,暗地裡卻在拉攏人心,把宮裡的眼線布得麻麻。同時,也沒忘了對付蕭淑妃——蕭淑妃驕縱,武就故意表現得溫、善解人意,還跟李治聊詩詞歌賦、朝政見解,把李治迷得團團轉。

沒過多久,李治就很去蕭淑妃宮裡了,心思全在武上。王皇后一看蕭淑妃失寵,正高興呢,卻發現不對勁——武的風頭已經蓋過了這個皇后。李治甚至經常跟武商量朝政,要知道,古代后妃是不能幹政的,這明顯是把武了“紅知己”。

王皇后這才慌了,趕跟蕭淑妃聯手,一起在李治面前說武的壞話。可李治早就被武迷得神魂顛倒,哪聽得進去?反而覺得倆是嫉妒,對們越來越反

看在眼裡,知道王皇后和蕭淑妃了絆腳石,必須除掉。要廢皇后,靠寵不夠,還得有個讓大臣們無話可說的理由。這個理由,很快就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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