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徽五年,武生下一個兒,李治的第一個兒,他高興得合不攏,經常來看。有一天,王皇后來看小公主,武故意找藉口出去了。王皇后逗了孩子一會兒,見武沒回來,就先走了。
王皇后剛走,武就回來了。看了看四周沒人,咬了咬牙,親手把兒悶死,再蓋好被子,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沒過多久,李治來了,武笑著掀開被子,剛一看就“哇”地哭了:“我的兒怎麼死了?”
李治一看孩子沒氣了,急得直跳腳,問邊人:“剛才誰來過?”太監宮早就被武收買,齊聲說:“只有皇后娘娘來過。”李治火冒三丈:“肯定是皇后殺了我的兒!”(《新唐書》載:“昭儀生,後就顧弄,去,昭儀潛斃兒衾下,伺帝至,為歡言,發衾視兒,死矣。左右曰:‘後適來。’帝怒曰:‘後殺吾!’”)
武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,裡唸叨著“皇后為什麼要殺我的孩子”,李治本就對王皇后不滿,這下更是下定決心要廢后。
廢后可不是小事,得經過大臣們同意。李治先找了長孫無忌、褚遂良這些開國功臣商量。長孫無忌是他舅舅,還是宰相,說話分量重。李治以為舅舅會支援自己,沒想到長孫無忌一口拒絕:“皇后是先帝選的,沒大錯,不能隨便廢。”褚遂良也跟著反對,還說:“武氏曾經侍奉過先帝,陛下要是立為後,天下人會怎麼看陛下?”(《資治通鑑》載:“遂良曰:‘武氏經事先帝,眾所共知,天下耳目,安可蔽也?’”)
李治被懟得沒話說,心裡窩火。武知道後,沒閒著,一邊安李治,一邊聯絡對長孫無忌不滿的大臣,比如許敬宗、李義府。這些人一看武得寵,又有機會扳倒老臣,紛紛站出來支援廢后。
許敬宗還在朝堂上公開說:“田舍翁多收十斛麥,尚易婦,況天子立後,何豫諸人事而妄生異議乎?”(《舊唐書·許敬宗傳》)意思是,農民多收了點糧食還想換個老婆,陛下立皇后是家事,跟大臣們有啥關係?這話說到李治心坎裡了,他更堅定了廢后的決心。
永徽六年十月,李治下旨,廢了王皇后和蕭淑妃,把們打冷宮。一個月後,正式冊立武為皇后。這一年,武三十二歲,從十四歲宮到為皇后,用了十八年,終於站上了後宮的最高點。
可沒滿足,皇后之位只是開始,想要的是更大的權力。當時李治不好,經常頭暈目眩,理朝政很吃力。武就主提出幫他理政務,李治信任,又覺得有才幹,便答應了。
一開始,武還只是在旁邊出主意,後來直接參與決策。《舊唐書》裡說“自此輔國政數十年,威勢與帝無異”,當時人們甚至把和李治稱為“二聖”——一個皇后能和皇帝平起平坐,這在古代從未有過。
武掌權後,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反對的大臣。首當其衝的是長孫無忌,他基深,不好扳倒,武就讓許敬宗羅織罪名。許敬宗誣陷長孫無忌和韋季方謀反,李治一開始不信:“我舅舅怎麼會謀反?”可許敬宗拿出“偽造證據”,武又在一旁吹風:“陛下,長孫無忌權勢太大,要是真反了,後果不堪設想,就算是舅舅也不能姑息。”
李治本就弱,被這麼一忽悠就信了。顯慶四年,長孫無忌被削去爵,流放到黔州,沒多久就被許敬宗派人得自殺。褚遂良、韓瑗這些反對者也沒好下場,不是被流放就是病死他鄉。武用鐵手腕掃清了障礙,把權力牢牢抓在手裡。
也不是隻知道打異己,還做了不實事。比如重視人才選拔,原來科舉多選士族子弟,普通百姓沒機會,武就提出“廣開才路”,不管出,有本事就能考,還親自出題考試,這就是“殿試”的雛形。(《新唐書》載:“太后不惜爵位,以籠四方豪桀自為助,雖妄男子,言有所合,輒不次之,至不稱職,尋亦廢誅不縱,務取實材真賢。”)後來的名相狄仁傑,就是這時候被提拔起來的。
還重視農業,減輕賦稅,鼓勵開墾荒地,編纂《兆人本業記》推廣農技。在治理下,唐朝經濟繼續發展,人口也不斷增加。
隨著權力越來越大,李治也開始不安了。上元元年,他頭疼病加重,看著武在朝堂上發號施令,大臣們唯唯諾諾,心裡的恐慌越來越深。他把宰相上儀進宮,嘆氣說:“皇后權勢太大,朕這個皇帝做得太窩囊了。”(《資治通鑑·唐紀十七》載:“上每視事,則後垂簾於後,政無大小,皆與聞之。天下大權,悉歸中宮,黜陟、生殺,決於其口,天子拱手而已。”)
上儀本就看不慣武干政,趕說:“陛下不如下旨廢后,把大權拿回來。”李治被說了,讓上儀當場草擬詔書。可宮裡到是武的眼線,詔書剛寫好,訊息就傳了過去。
武一聽,火冒三丈,立馬衝進宮裡。李治一看來了,嚇得手裡的詔書都掉了,結結說:“不是朕要廢后,是上儀教朕的!”武沒廢話,轉頭就把上儀給辦了,抄家滅族。經此一事,李治徹底沒了反抗的心思,了真正的“傀儡皇帝”。
弘道元年,李治駕崩,太子李顯即位,也就是唐中宗。武了皇太后,繼續臨朝稱制。李顯比他爹還弱,剛登基就想提拔老丈人韋玄貞當宰相,還說“就算把天下給韋玄貞也沒什麼”。武一看這兒子不,直接把他廢了,改立李旦為帝,也就是唐睿宗。
李旦更乖,知道母親厲害,乾脆啥都不管,把朝政全給武。這時候,武稱帝的心思越來越明顯,可朝堂上還有不反對的聲音,尤其是李唐宗室。
垂拱四年,琅琊王李衝、越王李貞起兵反抗,可他們沒什麼本事,沒多久就被武平定了。武趁機大肆清算李唐宗室,殺的殺,流放的流放,幾乎把能威脅的人都除乾淨了。
載初元年,武覺得時機了,讓李旦禪位給自己。西元690年,正式稱帝,改國號為周,定都,改元天授,自稱“聖神皇帝”。這一年,六十六歲,了中國歷史上唯一的皇帝。
稱帝后,武沒放鬆,一方面繼續打擊反對者,重用酷吏來俊臣、周興等人,搞了不冤案;另一方面也沒忘了治國,重視人才,除了殿試,還開創了“武舉”,選拔軍事人才;經濟上繼續鼓勵農業,推行均田制,讓百姓能安居樂業。
長安四年,武已經八十二歲,越來越差,朝政被張易之、張昌宗兄弟把持。大臣們擔心二張作,聯合起來發“神龍革命”,迫武退位,迎李顯復位,恢復唐朝國號。
神龍元年十一月,武病逝,年八十三歲。臨終前,留下詔,去掉帝號,恢復皇后份,與李治合葬乾陵,還立了一塊“無字碑”——功過是非,讓後人自己評說。
《舊唐書》評價:“治之跡,系乎其人。”確實狠辣,殺親子、誅功臣、滅宗室,手段鐵;可也確實有治國之才,在統治下,唐朝承前啟後,為後來的“開元盛世”打下了基礎。不管是罵“妖后”,還是贊“明君”,都沒法否認,武則天用自己的一生,在男權至上的古代,寫下了一段前無古人、後無來者的傳奇。
參考《舊唐書》《資治通鑑·唐紀十七》《新唐書》《舊唐書·許敬宗傳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