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》第223章 明思宗朱由檢:嘔心瀝血為社稷,可憐煤山一根繩!(2)

作者:令狐樓主·7個月前

先說外患。袁崇煥死後,皇太極更加肆無忌憚。他不僅經常率軍進攻遼東、河北等地,還在崇禎九年(西元1636年)稱帝,改國號為“清”,正式跟大明分庭抗禮。清軍先後五次繞過山海關,進中原地區,搶了大量的人口、糧食和財,甚至還打到了山東,攻佔了濟南,俘虜了德王朱由樞。

每次清軍侵,崇禎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他派軍隊去抵抗,可明軍要麼打不過,要麼不敢打,只能眼睜睜看著清軍燒殺搶掠。有一次,清軍打到北京附近,崇禎召集大臣們商量對策,大臣們你看我、我看你,沒人敢說話——有的怕說錯話被治罪,有的本沒什麼好辦法。崇禎氣得拍桌子,說:“你們都是大明的員,拿著朝廷的俸祿,現在國家有難,你們卻一個個像頭烏,朕要你們何用!”

再說說憂,陝西、河南等地的旱災、蝗災越來越嚴重,老百姓沒飯吃,只能起來造反。崇禎元年(西元1628年),陝西的王二率先起義,拉開了明末農民起義的序幕。接著,高迎祥、李自、張獻忠等起義軍首領紛紛崛起,他們率領流民,攻打城池,殺貪,分糧食,隊伍越來越壯大。

崇禎一開始沒把這些“流民”放在眼裡,覺得派軍隊去鎮就能搞定。可他沒想到,這些起義軍就像“打不死的小強”——明軍來了,他們就跑;明軍走了,他們又回來;糧食不夠了,就去搶府的糧倉;士兵不夠了,就招募流民。而且,起義軍還提出了“均田免糧”的口號,深老百姓的歡迎,越來越多的流民加了起義軍。

崇禎二年(西元1629年),高迎祥率領起義軍攻佔了陝西的多個縣城,直西安;崇禎六年(西元1633年),起義軍突破黃河天險,進河南、湖北等地,勢力範圍越來越大;崇禎八年(西元1635年),高迎祥、李自、張獻忠等十三家起義軍在河南滎召開會議,商量如何對抗明軍,史稱“滎大會”。這次會議後,起義軍開始聯合作戰,給明軍造了更大的打擊。

有個地方給崇禎遞了一份奏摺,描述了當時的慘狀:“陝西、河南等地,千里無煙,白骨於野,流民數十萬,皆從賊(起義軍)。賊至,百姓爭獻糧食;軍至,百姓閉戶不出。”崇禎看了奏摺,忍不住哭了——他知道,老百姓已經不相信大明瞭,這比清軍侵、起義軍攻城更可怕。

更讓崇禎頭疼的是,國庫沒錢了。連年打仗,既要給遼東的明軍發軍餉,又要給鎮起義軍的明軍發軍餉,還要賑濟災民,可朝廷的收卻越來越——土地兼併嚴重,很多良田被地主、藩王霸佔,他們不賦稅;流民越來越多,沒人種地,糧食減產,賦稅也收不上來;員貪汙腐敗,就算收上來一點賦稅,也被他們中飽私囊。

崇禎為了籌錢,想盡了辦法:他下令讓大臣們捐錢,可大臣們一個個哭窮,說自己“家裡沒錢”——有的說“我家只有幾畝薄田,每年的收只夠餬口”,有的說“我當多年,兩袖清風,沒攢下什麼錢”。崇禎的岳父周奎,家裡很有錢,可他也只捐了一萬兩銀子,還說“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了”。

沒辦法,崇禎只能加重賦稅,在原來的“一條鞭法”基礎上,又加了“遼餉”(用來對抗後金的軍餉)、“剿餉”(用來鎮起義軍的軍餉)、“練餉”(用來訓練軍隊的軍餉),合稱“三餉”。可這無疑是“飲鴆止”——老百姓本來就沒飯吃,再加重賦稅,更是雪上加霜,越來越多的老百姓被得加了起義軍。

《明史·食貨志》裡說:“至崇禎三年,軍餉益絀崇禎,戶部尚書畢自嚴疏言:‘今歲邊餉需銀三百二十四萬,而帑藏僅存八十四萬,不足者二百四十萬。’”意思是到了崇禎三年,軍餉缺口越來越大,戶部賬上只有八十四萬兩銀子,卻要拿出三百二十四萬兩給邊軍,差了整整二百四十萬兩。這麼大的窟窿,崇禎就算把皇宮賣了也填不上,只能眼睜睜看著軍隊因為沒軍餉而潰散,看著起義軍因為沒人鎮而壯大。

這時候的崇禎,就像一個被按在火上烤的人——外面有清軍虎視眈眈,裡面有起義軍四,國庫空空如也,大臣們要麼敷衍了事,要麼互相拆臺,他想做點什麼,卻制,日子過得比黃連還苦。有好幾次,他在朝堂上跟大臣們爭論軍餉、災的事,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哭了,說:“朕不是亡國之君,可你們怎麼都像亡國之臣啊!”大臣們也只能低著頭,沒人敢接話——他們知道崇禎難,可他們也沒辦法。

崇禎十年(西元1637年),大明的局勢已經到了“火燒眉”的地步——李自率領起義軍攻佔了河南的多個城池,張獻忠則率軍進四川,一路攻城掠地;清軍也在皇太極的帶領下,不斷進攻遼東,明軍節節敗退。崇禎急需一個能“救火”的將領,而洪承疇,了他最後的希

洪承疇是福建南安人,萬曆四十四年(西元1616年)的進士,跟袁崇煥一樣,也是“文帶兵”的典範。他早年在陝西、河南等地鎮農民起義,打仗很有一套——他不像其他將領那樣只會拼,而是擅長“剿並用”,一邊派兵攻打起義軍,一邊招流民,讓他們回鄉種地,很多起義軍都被他打散了。崇禎九年(西元1636年),洪承疇率軍在陝西潼關大敗高迎祥的起義軍,俘虜了高迎祥,押回北京死,李自不得不接過起義軍的大旗,躲進商山,暫時不敢出來。

崇禎覺得洪承疇是個難得的人才,就把他調往遼東,任命他為薊遼總督,讓他負責抵清軍。崇禎十二年(西元1639年),洪承疇到了遼東後,沒有急著跟清軍打仗,而是採取了“步步為營,穩紮穩打”的策略——他加固城池,訓練士兵,囤積糧草,還跟朝鮮、蒙古部落搞好關係,想形“聯合抗清”的局面。一開始,這個策略還管用,清軍幾次進攻都被洪承疇打退了,遼東的局勢暫時穩定了下來。

可崇禎沒耐心等了。崇禎十四年(西元1641年),清軍圍攻遼東的重鎮錦州,錦州守將祖大壽向洪承疇求救。崇禎得知後,急得不行,一再下旨讓洪承疇率軍救援錦州,還派了太監去遼東督戰,說“要是錦州丟了,遼東就徹底完了,你洪承疇也別回來了”。

洪承疇本來想等糧草準備充足了再出兵,可架不住崇禎的催促,只能率軍十三萬,從寧遠出發,去救援錦州。皇太極得知洪承疇出兵,親自率領清軍主力,趕到錦州附近的松山,設下埋伏。洪承疇率軍到了松山後,想跟清軍決戰,可清軍卻不跟他打,而是切斷了明軍的糧道。明軍沒了糧食,士兵們開始恐慌,有計程車兵甚至逃跑。

皇太極趁機率軍進攻,明軍一下子就了陣腳,紛紛潰敗。洪承疇想率軍突圍,可幾次都沒功,最後被清軍圍困在松山城裡。松山城裡的糧食很快就吃完了,士兵們開始吃戰馬,戰馬吃完了就吃樹皮,有計程車兵甚至死在了城牆上。崇禎十五年(西元1642年)二月,松山守將夏承德叛變,開啟城門,清軍趁機攻松山,洪承疇被俘。

《明史·洪承疇傳》裡記載:“崇禎十五年二月,松山破,承疇被執,降於清。”洪承疇被俘後,一開始還想殉國——他不吃不喝,還對著南方(大明的方向)哭,說“我洪承疇深皇恩,不能為國盡忠,還有何面目活在世上”。皇太極知道洪承疇是個難得的人才,不想殺他,就派了很多人去勸降,可洪承疇都拒絕了。

後來,皇太極親自去看洪承疇。當時天氣很冷,皇太極看到洪承疇穿著單薄的服,就把自己上的貂皮大下來,披在洪承疇上,說:“先生冷嗎?”洪承疇愣了一下,看著皇太極,心裡五味雜陳——他沒想到,一個“敵國”的君主,竟然對自己這麼好,而自己效忠的大明,卻只知道催促他打仗,不管他的死活。

經過一番掙扎,洪承疇最終還是投降了清朝。他投降的訊息傳到北京後,崇禎還以為他殉國了,傷心了好幾天,甚至還下旨追封洪承疇為“保”,給他建祠堂,表彰他的“忠烈”。直到後來,崇禎才知道洪承疇投降了清朝,氣得差點吐——他沒想到,自己寄予厚的“救火隊長”,竟然背叛了大明。

洪承疇的投降,對大明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。遼東的明軍失去了主帥,軍心渙散,很快就崩潰了,錦州、寧遠等重鎮先後被清軍佔領,大明的東北防線徹底垮了。崇禎得知訊息後,坐在龍椅上,半天沒說話——他知道,大明最後的希,也沒了。

崇禎十六年(西元1643年),李自在河南汝州大敗明軍,殺死了明軍主帥孫傳庭,然後率軍攻佔了西安。崇禎十七年(西元1644年)正月,李自在西安稱帝,建立了“大順”政權,然後率領五十萬大軍,從西安出發,向北京進軍。

李自的軍隊一路勢如破竹——明軍要麼風而降,要麼不戰而逃。正月,李自攻佔山西太原;二月,攻佔山西大同;三月,攻佔河北宣府,距離北京只有一百多里了。北京城裡一片恐慌,大臣們紛紛收拾行李,準備逃跑,有的甚至跟李自聯絡,想給自己留條後路。

崇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他召集大臣們商量對策,可大臣們要麼說“陛下應該遷都南京,暫時避避風頭”,要麼說“陛下應該下令讓各地藩王率軍來北京勤王”,要麼就乾脆不說話。崇禎不想遷都——他覺得遷都就是逃跑,會被後人罵“亡國之君”;他也不想讓藩王勤王——他怕藩王率軍來北京後,會像“靖難之役”時的朱棣一樣,奪取他的皇位。

沒辦法,崇禎只能下令讓京營的軍隊守衛北京。可京營的軍隊早就爛了——士兵大多是市井無賴和流民充數的,沒經過什麼訓練,有的甚至連武都不會用;將領們要麼貪生怕死,要麼剋扣軍餉,士兵們連飯都吃不飽,本沒心思打仗。有一次,崇禎去京營視察,看到士兵們一個個面黃瘦,有的甚至穿著破爛的服,凍得瑟瑟發抖,他忍不住嘆了口氣,說:“朕對不起你們啊!”

為了籌集軍餉,崇禎再次下令讓大臣們捐錢。他讓太監去跟大臣們說:“現在國家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,希各位大臣能慷慨解囊,幫助朝廷渡過難關,等將來平定了叛,朝廷一定會加倍償還。”可大臣們還是哭窮——閣首輔魏藻德說“我家只有五百兩銀子,全部捐出來”;太監總管王之心說“我家也只有一萬兩銀子,是我一輩子的積蓄”。其實,這些大臣家裡都很有錢,魏藻德家裡至有幾十萬兩銀子,王之心家裡也有十幾萬兩銀子,可他們就是不願意捐。

崇禎的岳父周奎,家裡有幾百萬兩銀子,崇禎讓他捐十萬兩銀子,可他卻哭著說“我家裡真的沒錢,最多隻能捐一萬兩”。崇禎沒辦法,只能讓周奎的兒(崇禎的皇后)去勸他,周奎才勉強捐了兩萬兩銀子。大臣們見皇帝的岳父都只捐這麼點,就更不願意捐了,最後總共才捐了二十多萬兩銀子,連京營軍隊一個月的軍餉都不夠。

崇禎十七年(西元1644年)三月十七日,李自的軍隊到達北京城下,開始攻城。京營的軍隊本抵擋不住,有計程車兵甚至直接開啟城門,投降了李自。三月十八日,李自的軍隊攻佔了北京外城,崇禎知道,北京守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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