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當初學醫，只是擔心陳雲以後打獵的時候傷，可以有辦法醫治而已。
這個念頭藏在心底最深，連對姐姐趙雪梅都未曾提起過。
陳雲沒有覺察到趙海霞的緒變化，繼續聊著哈爾冰的事。
趙海霞雖然年紀小，但也年了，陳雲也沒有特意瞞這些社會黑暗的一面。
他說起單順博如何用手段打競爭對手，說起一些商人如何與保護傘勾結，說起城市裡鮮表面下的暗流湧。
他覺得，趙海霞遲早都會經歷到，早點清楚，也好做到心中有數。
兩人已經走到離宜春鎮不遠的一片楊樹林，林蔭道涼爽宜人。
陳雲忽然停下腳步，轉過認真地看著趙海霞：
“小霞，要不我們一家全部搬到省城？我承包了一家制廠，只要廠子有效益，我們就能過上不錯的日子。而且城裡面機會多，環境也比這裡好，像昨晚這樣的事，肯定不會發生。”
趙海霞心裡‘咯噔’一下，明明剛剛姐姐還說陳雲喜歡這裡的打獵生活，怎麼轉眼間就要搬到省城了？
腦海裡閃過昨晚那些凶神惡煞的面孔，又想起單順博那副臉，心裡一團。
城裡面不也有單順博這樣的壞人嗎？
這樣的日子要比打獵還要危險一百倍。
和那些有錢的惡人鬥，萬一……那可就萬劫不復了。
“不行！”
這聲拒絕口而出，聲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尖銳得多。
還在說哈爾冰好的陳雲一愣，有些不解地看著。
趙海霞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，急忙掩飾，臉上飛起兩片紅雲。
“姐夫，我覺得還是紅星屯好。”
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聲音平穩下來，“屯裡麵人對我好的，王大娘總給我送醃菜，李大叔砍柴時會特意繞路幫我們捎一捆。這裡也沒有那麼多壞人。”
頓了頓，繼續列舉理由：“我還有林姐這樣的好人，幫我複習功課，每次去宜春都留我吃飯。
藥材鋪的老伯還教我中醫，我可捨不得他們。
我和姐姐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，進了城，我們肯定不習慣的。”
趙海霞說了許多理由拒絕，從屯裡的鄰居說到山上的草藥，從悉的鄉間小路說到紅星屯四季分明的氣候。
說話時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角，這是張時的小作。
陳雲安靜地聽著，心裡有些難。
他聽得出，這些理由雖然都是真的，但並不是全部。
趙海霞這丫頭，什麼都好，就是太懂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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