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的右腳剛踏霧,整條手臂便如被無數細針同時刺。灰白的腐蝕痕跡已攀過手腕,正沿著小臂緩緩上移,皮表面的裂紋發出細微的“咔”聲,彷彿隨時會碎末。他沒有停下,也沒有回頭。後的蕭沉月隨其後,腳步分毫不差。
他們站在一片半明的平臺上,腳下材質而富有彈,踩上去如同踏在某種活的表皮。頭頂是灰白的虛空,無星無月,亦無源,四周卻泛著一層均勻的微,將人影廓映得模糊不清。空氣中漂浮著金屬碎屑,緩緩旋轉,排列違揹理規律的環狀結構。前方原本清晰的路徑,在三息之扭曲螺旋狀的斷崖,邊緣參差如撕裂的紙張。
楚昭抬起左手,輕輕敲了下墨玉扳指。扳指部傳來極輕微的震,像是某種頻率正在共振。他閉眼應,掌心那空的痛忽然指向東南方向——那裡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空間褶皺,如同現實被折了一角又勉強攤平。
“那邊。”他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啞。
蕭沉月未應聲,只是將劍骨共鳴凝聚於指尖,在前劃出一道短促的劍氣。劍氣呈淡藍,刺空氣後迅速擴散為一條細線,標記出前進路線。三秒後,那條線開始扭曲、斷裂,最終消失不見。
“走不通。”說。
“本來就沒路。”楚昭邁步向前,右手本能地向後一抓,準確扣住了的手腕,“跟。”
話音未落,腳下平臺猛然震。一道能量漩渦從左側驟然型,直徑不過兩丈,卻帶著強烈的吸扯力。懸浮的金屬碎屑瞬間被捲其中,旋即化為齏。楚昭肩部機甲模組發出一道暗金紋路,龍魂機甲區域啟,生生將兩人向右推開半步。漩渦邊緣過楚昭左,護甲表面立刻出現一道焦黑裂痕,部線路發出短促警報。
他咬牙下經脈中的鈍痛,反手出腰間短刃,朝漩渦中心擲去。短刃剛飛出五步,便被無形力量絞碎片,連殘渣都未留下。
“不是攻擊型流。”蕭沉月低聲道,“是空間自我修復失敗產生的排異反應。”
“那就別它。”楚昭拉著繞行,腳步放得極慢,每一步都先用扳指試探地面的穩定。
他們前行不足二十步,前方空間突然塌陷。原本平整的平臺裂開一道口子,深不見底,邊緣不斷剝落細小顆粒,墜黑暗中無聲無息。楚昭停步,眯眼向對面,距離至八丈,中間毫無支撐。
“跳?”蕭沉月問。
“不行。”楚昭搖頭,“這地方的空間度不穩定,起跳瞬間可能遭遇重力突變。”
他低頭看向扳指,再次輕敲。這一次,震頻率更快了些。他忽然抬腳,朝著右側一塊看似普通的平臺邊緣踢去。那一片區域瞬間泛起波紋,如水面般盪開,顯出一段藏通道的廓。
“摺疊層。”他說,“有人在這裡做過空間偽裝。”
“誰?”
“不知道。但能留下痕跡,說明也是被困住的人。”
他們順著匿通道前行,空間逐漸收窄,兩側牆壁由半明轉為灰黑,表面佈滿類似電路板的紋路,微微發燙。楚昭的右手腐蝕加劇,裂紋已蔓延至肘部,每一次屈都帶來鑽心的疼痛。他強迫自己不去看,只盯著前方。
走到通道盡頭,視野豁然開闊。一座巨大的迷陣出現在眼前:無數平臺懸於虛空中,彼此以斷裂的橋面相連,有的傾斜四十五度,有的完全倒置。空中漂浮著數不清的能量帶,各異,緩慢流,一旦相撞便發出刺目強。遠還有幾團黑影在平臺間快速移,形態不定,無法辨認。
“那些不是人。”蕭沉月盯著其中一團,“是空間流凝結的意識。”
“別管它們。”楚昭握的手,“我們只要往前走。”
他們踏上第一座連線橋,橋面由某種晶構,踩上去發出清脆響聲。走到一半時,橋突然開始融化,自兩端向中間收。楚昭一把將蕭沉月拽起,抱著躍向對岸。落地瞬間,整座橋化為態,滴落深淵。
下一組平臺間距更遠。楚昭嘗試用機甲推進跳躍,剛啟便察覺異常——推進輸出功率正常,卻只前進了不到一半距離,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牆。他迅速關閉系統,了口氣。
“空間效應。”他說,“這裡不能依賴機械外力。”
他們改用步行方式,沿著邊緣平臺迂迴前進。途中三次遭遇能量漩渦突襲,兩次被空間錯位死角,全靠楚昭提前知扳指震,才勉強避開。第四次,三道影狀生從虛空裂隙撲出,形似狼犬,通由扭曲線構,口中發出高頻嘶鳴。
楚昭左手猛地將蕭沉月拉到後,右臂機甲模組瞬間展開刃狀結構,橫檔一擊。金屬與影撞,出大片火花。反衝力讓他後退三步,腳跟差點出平臺邊緣。他借勢躍起,一腳踹中其中一頭生腹部,那東西發出一聲尖嘯,形潰散。
另外兩頭撲得更急。楚昭來不及再格擋,只能側翻滾,險險避過利爪。蕭沉月在此刻出手,劍骨共鳴凝聚於指尖,出兩道微型劍氣,準刺生頭部核心。兩團影劇烈震,隨即崩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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