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睜眼,低頭看向雙手。右臂紋路已完全沉寂,掌心微溫,似有暖流迴圈不息。他試著調一龍魂之力,它順從地流,毫無阻滯。
“了。”蕭沉月收劍鞘,上前一步,目落在他臉上。
楚昭抬頭,角揚起,了鼻尖,笑道:“總算……不用再疼了。”
風過山谷,吹的銀髮,也拂起他的角。陣法餘緩緩去,融大地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只有那九基柱仍矗立著,表面澤斂,已與這片土地融為一。
他走出陣心,站在旁,向遠起伏的山巒。灑落谷中,霧氣散盡,出一片開闊天地。
“下一步呢?”問。
“等。”他說,“等其他人到來,等飛昇儀式開始。”
點頭,未再言語。
兩人並肩而立,沉默良久。他忽然從懷中取出那張皮紙,仔細摺好,放袋。作輕緩,像是收起一段終於走完的路。
看著他,忽然道:“你剛才……很穩。”
“我一直很穩。”他笑,“只是以前疼得厲害,演技差點。”
輕哼一聲,眼角微。
他抬手了右臂,那裡已覺不到任何異常。曾經每一次力量波都如刀割筋骨,如今只剩下平靜的暖意。他知道,這不只是陣法的功,更是他們一步步走來的結果——從石室中的擔憂,到營地裡的推演,再到今日的實地佈陣。每一步,他們都未曾踏錯。
“接下來,該到他們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準備好了?”
“早就好了。”他著遠方,“只是現在,終於能放心讓他們跟上來。”
沒有回應,只是將冰魄劍輕輕回腰間,作利落。隨後轉走向平臺邊緣,俯檢查最後一基柱的穩固。指尖到柱面,確認無誤後,才直起。
他站在原地,著平穩流的力量。沒有疼痛,沒有失控,也沒有恐懼。一切都回到了應有的軌道。
風又起,捲起地上的碎葉。他抬手擋了擋,眯眼看向前方。坤元谷依舊安靜,唯有鳥鳴偶爾響起。他知道,這裡很快就不會這麼平靜了。
但他不怕。
他轉,看向蕭沉月的背影。正仰頭著天空,銀髮在風中輕揚,眉心痕在日下格外清晰。
“喂。”他喊。
回頭。
“謝謝你。”他說。
未語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他笑了笑,走到邊,與並肩而立。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,投在陣法舊址上,重疊在一起。
遠,山道盡頭,約有腳步聲傳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