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沙停了，碎石還在往下掉，砸在藥簍上噼啪響。楚輕狂躺在地上，像條曬乾的魚，口一起一伏，半天才出一句：“老子的劍……再吸一口，就能現場開個烤串攤。”
墨靠在焦石邊，手指輕輕敲了三下地面，確認陣法徹底散了，這才把殘破的陣旗一拔出來，收進袖口。黑焱從鼎裡探出腦袋，抖了抖上的灰：“剛才那節奏，真有點像《菜經三百卷》裡‘剁餡十八式’？”
陸小舟抹了把臉，一，差點又跪下去。
方浩手扶住他肩膀，沒說話，只是順手把青銅鼎往前挪了半尺，擋在前。他眯了眯眼，看向遠地平線——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微，已經沒了蹤影。
“歇著吧。”方浩盤坐下，背靠著鼎，“這荒原不急這一時半刻，咱們的靈海都快見底了，再趕路，連貔貅都能把咱們撞翻。”
劍齒虎低吼一聲，趴到隊伍外圈，四爪深陷沙中，尾掃了掃，把幾塊碎石撥開。貔貅打了個嗝，吐出一小團流煙霧，蜷一團，往劍齒虎肚皮底下鑽。
陸小舟勻了氣，低頭看了看懷裡抱的藥簍。翡翠白菜的鬚炸裂了幾，斷口還滲著淡綠，但那截主還在，裹著一團混沌土，安靜地躺著。
他咬了咬牙，慢慢蹲下來，把藥簍放在沙地上。
“你幹嘛？”黑焱耳朵一，懶洋洋問。
“試試。”陸小舟翻開《菜經三百卷》，指尖劃過第三卷《土養篇》，“三清三引，調息凝神……師父說過，土有脾氣，得哄。”
他閉了會兒眼，再睜時，手已按在混沌土上。那土原本灰撲撲的，沾了點翡翠白菜的後，竟泛起一暗金紋路。
“生長激素符”只剩一點殘痕，在土表，像張快燒的黃紙。陸小舟深吸一口氣，指尖輕點，默唸口訣。
沙地微微震。
“三清——引氣土；三引——借脈催生。”
土壤緩緩隆起，像是底下有東西在拱。黑焱支起耳朵：“不會真要長出個妖怪來吧？”
方浩沒吭聲，只盯著那堆土。
忽然，“啵”的一聲輕響，一縷芽破土而出，通明，像玉雕的初雪枝，頂端一點微，忽明忽暗。
“亮了？”楚輕狂撐起腦袋，“這玩意兒能照明？我府門口還缺個路燈。”
話音未落，那芽輕輕一，芒擴散開來，一圈和的暖灑在眾人上。
方浩肩頭一鬆，枯竭的靈力竟開始緩緩迴流，像是乾涸的河床突然湧進一清泉。他挑了挑眉：“還真管用。”
墨閉目片刻，忽然低聲說：“經脈回暖。”
“我靈海也漲了半！”楚輕狂猛地坐直，了丹田，一臉不敢信，“這破芽子比歸元宗的恢復丹還好使？”
黑焱繞著芽轉了兩圈，出爪子想，被陸小舟一把拍開：“別鬧，剛發芽！”
“我就是看看它是不是夜蘑菇。”黑焱回爪子，嘀咕，“你們別到時候發現這玩意兒晚上吃人。”
方浩站起，走到芽旁蹲下，手那靈氣。純淨、溫和，不帶一雜質，連簽到系統給的那些“偽裝廢品”的寶貝都沒這麼純粹。
“行啊小舟。”他咧一笑，“你這菜經沒白背，三米高的白菜能噴暈金丹，現在連芽都能當充電寶。”
陸小舟低頭著手，耳有點紅：“就是……試了試。混沌土加翡翠，再借點符力……沒想到真活了。”
“沒想到？”方浩站起來，環視一圈，“你們誰想到自己能靠一個菜農兒子種的芽回？舉個手我看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