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見影兒。”旁邊的大副搖頭，“算算時間，也該有訊息了。”
驚濤號上的科林拿著遠鏡，依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海域，尤其是對馬島方向：“港口已基本喪失功能，我們的主要目標達。但九鬼嘉隆的主力艦隊向不明，長時間停留在此風險很高。跟旗艦報告，補充淡水後，是否即可返航。”
麾下傳令兵領命而去。
看到科林發來的詢問，趙三著下上的胡茬，眼神閃爍。
就這麼走了？
雖然燒了釜山很痛快，但總覺差點意思。
那場就在不遠進行的大海戰，就像一塊磁石一樣吸引著他。
“媽的，來都來了，不去看看熱鬧，總覺得虧得慌！”趙三一拍大，“傳令！各艦檢查損傷，補充淡水，一炷香後，全軍轉向，往西邊那片海域靠攏！咱們去給九鬼嘉隆那老小子‘問個好’！”
命令下達，艦隊開始忙碌起來。
水手們檢查帆索、清理炮膛，小船被放下，試圖在附近島嶼尋找淡水。
雖然連續作戰，但大多數船員臉上都帶著興和疲憊織的神。
這次炮擊釜山，打得實在太順了，幾乎沒遇到像樣的反擊，就像大人打小孩一樣。
“嘿，二狗子，看見沒，那港口的火，俺估著三天都熄不了！”一個炮手一邊用沾了水的拖把清理滾燙的炮管，一邊對同伴吹噓。
“那可不，咱這炮，真他孃的帶勁！就是炮彈快打了，不然非把那幾個碼頭也轟平不可！”
……
艦隊調整好方向，藉著傍晚的海風，開始朝著西方，那片約還能聽到悶雷般炮聲的海域駛去。
航行不到半個時辰，桅盤上的瞭手就大喊起來：“‘喜鵲號’！‘喜鵲號’回來了！”
果然，那艘線條流暢、速度極快的飛燕級飛剪船，正如同真正的雨燕般，輕盈地劃過海面，快速向艦隊靠攏。
很快，“喜鵲號”的船長，一個瘦黝黑的漢子，過繩梯爬上了“怒濤號”甲板，顧不上勻氣，立刻向趙三和科林彙報：
“頭兒！科林船長！西邊打瘋了！場面那一個大！登萊水師和朝鮮人埋伏了九鬼嘉隆，雙方几百條船攪在一起，炮打得跟過年放鞭炮似的！”
他詳細描述了看到的戰況：雙方互有損失，倭寇被打沉、燒燬了不船，登萊水師和朝鮮水師也付出了代價，尤其是朝鮮人的幾艘船冒進，差點被包了餃子，損失不小。
眼下，兩邊都打累了，倭寇了一團，憑藉幾艘大安宅船扛，登萊水師一時半會兒也吃不掉他們，暫時僵持住了。
“九鬼嘉隆這老烏，起來了。”趙三嘿嘿一笑，“但他肯定不敢一直下去！釜山被咱們燒這鳥樣，他要是不趕回來看看，或者打通航線，臣秀吉能饒得了他？我敢打賭，他這會兒肯定在琢磨著怎麼，回援釜山，或者找個方向突圍！”
麾下怒濤號船長李武點頭：“他現在收防，正是最脆弱的時候。如果有一支生力軍從側翼或者背後給他來一下……”
“沒錯！”趙三眼睛放，“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來了！咱們雖然炮彈不多，但船還在，人還在，嚇也能嚇死他！傳令！全軍加速！目標，倭寇水軍屁！給老子衝過去，配合登萊的兄弟，把這盤餃子給他包圓了！”
他頓了一下，對“喜鵲號”船長說：“你再辛苦跑一趟，趕在我們前面，去給登萊水師的陳提督報個信，就說……嗯，就說定北的朋友，來幫場子了！讓他們準備好，一起收網！”
“得令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