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司令部，下午四點。
老趙站在指揮部裡，看著天眼傳回的畫面。大的部隊正在十五公里外集結。坦克和裝甲車排集的隊形，從東面和北面兩個方向向臨潁推進。
“一百輛T-90，兩百輛BTR-80，至兩個師的兵力。”參謀報數。
老趙沒說話。他盯著螢幕，看著那片黑的鋼鐵海洋緩緩向南湧。天眼傳回的畫面很清晰，他能看到每一輛坦克的炮管指向，能看到每一輛裝甲車的車頂機槍在轉。
“112旅到位了嗎？”
“到位了。臨潁南面，嚴陣以待。”
“125旅呢？”
“東面，正在封口。”
“80旅？”
“西面，已經就位。”
老趙點頭。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，然後停了。
“通知各部隊。”他說，“等大全部進包圍圈再開火。誰提前開槍，我斃了誰。”
“是。”
老趙點了一菸，深吸一口。煙霧在燈下散開，像一口氣還沒完。他盯著螢幕，看著那片黑的鋼鐵海洋越來越近。
一百輛坦克。兩百輛裝甲車。兩個師。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一下，又停了。
“來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很平，像在說一件已經註定的事。
臨潁城外，糧倉。
旅長蹲在戰壕裡，遠鏡在眼睛上。遠方的地平線上，出現了一道黑線。那是大的坦克。他數了數——至五十輛，排兩列縱隊，沿著公路往南推。
“報告，大先頭部隊已進十公里範圍。”通訊兵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。
旅長沒說話。他盯著那道黑線，看著它越來越近。十公里。八公里。六公里。坦克的廓越來越清晰，他能看到炮管在轉，能聽到引擎的轟鳴聲。
“所有單位注意。”他按下通話鍵，“等我命令再開火。”
耳機裡傳來一片“收到”。
四公里。兩公里。一公里。
旅長的手指搭在發鈕上，指節發白。他看著那些坦克越來越近，能看清車上的編號了。第一輛T-90的炮管指向糧倉的方向，車長從炮塔裡探出頭來，用遠鏡在看。
“打不打？”耳機裡有人在問。
“等。”旅長說。
五百米。三百米。一百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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