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隻。第四隻。第五隻。
刀連一片。每一次出刀都準地切變異的頸椎隙或關節薄弱。沒有多餘的作。沒有第二刀。五秒鐘。三隻變異被斬首。他的腳步沒有停過。
兩隊同時衝進口。
口是一個傾斜向下的巨大通道。壁是挖掘的痕跡，岩石上留著變異爪子刨過的槽。通道兩側的巖壁上已經有巢室的雛形，拳頭大的凹坑麻麻地排列著。
通道里的變異被火力驅趕著往深退。林峰的霰彈槍在最前面開路，每一槍都在變異群中撕開一個缺口。林雲在側翼遊走，長刀不斷收割從火力網邊緣過來的目標。
三分鐘。
口區域的變異被肅清。
地面上堆滿了。普通喪的殘骸，力量型的碎塊，敏捷型的斷肢，黑的從堆下面滲出來，在傾斜的地面上匯細流，向通道深淌去。士兵們在口建立環形防線，槍口指向各個方向。有人在換彈，手指還在發抖。有人在氣，口劇烈起伏，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。
林峰站在通道盡頭。手電筒卡在霰彈槍的導軌上，柱照向深。
柱穿黑暗，照亮了十幾米深的通道。然後被更深的黑暗吞沒。但在柱的邊緣，在黑暗即將重新合攏的地方，有什麼東西反回來了。
幽綠的點。一對。兩對。十對。百對。
無數雙眼睛正在深看著他們。
林峰深吸一口氣。口鼓起來，又癟下去。手電筒的柱穩穩地指著前方。
“下。”
通道向下延。坡度越來越陡。壁上的巢室越來越大，從拳頭大的凹坑變臉盆大的孔，裡面蜷著未形的變異。半明的卵包裹著它們的，能看見蜷曲的四肢和低垂的頭顱。
林雲的長刀刺穿了一個巢室。卵破裂，粘湧出來，未形的變異在粘裡搐了一下，然後不了。
隊伍繼續向下。
通道盡頭突然開闊了。
手電筒的柱出去，沒有照到對面的壁。柱往下掃，也沒有照到底部。
一個巨大的垂直豎井。
林峰站在通道盡頭，手電筒往下照。柱在黑暗中穿行了一百多米，被吞沒了。他換高亮模式，柱的亮度提升了幾倍。
然後他看見了。
豎井的直徑超過一百米。深度無法判斷。井壁上不是岩石。全是巢室。
麻麻的巢室，從豎井頂部一直延到柱照不到的深。每一個巢室裡都有一隻變異。它們蜷在粘中，隨著某種緩慢的節奏微微蠕。像蜂巢裡的蟲。像一顆巨大心臟裡蠕的蛆蟲。
豎井底部傳來聲音。不是吼。是呼吸聲。低沉的，緩慢的，像一面巨大的鼓在地底被一下一下地敲響。每一次呼吸，整個豎井的空氣都在震。
林峰把畫面傳回蜂巢。
通訊裡傳來莊的聲音。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度，語速快了一倍。
“這是一個完整的變異生態系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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