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形高地上有變異在活。不是零散的幾隻。是群結隊。普通的喪排鬆散的隊形，沿著高地邊緣遊。力量型變異蹲在一些關鍵位置，像哨兵。它們的型比普通力量型更大，肩膀的寬度超過三米，手臂垂到地面，指節撐著地。敏捷型變異在高地上下穿梭，速度快得在遠鏡的視野裡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但真正讓他後背發涼的，是凹陷中心。
凹陷中心是一個地的口。直徑數百米。黑的，像大地睜開的一隻眼睛。變異從地裡進進出出。有的從深爬出來，上還沾著地下的泥土。有的從外面回來，拖著什麼東西，從地邊緣下去。
一隻型巨大的變異從地口爬出來。
隊長的手指在遠鏡的調焦上擰了一下。畫面變清晰了。
那隻變異的型超過十米。不是力量型。力量型的型雖然大，但比例還是人形的。這隻變異的形態已經完全離了人形。四條壯的肢支撐著龐大的軀幹，軀幹上覆蓋著厚厚的骨質甲板，甲板的邊緣出尖刺。頭部很小，嵌在軀幹前端，幾乎看不見。它從地口爬出來，每一步都讓地面震一下。站在口邊緣，仰起頭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。吼聲從凹陷中心傳出來，越過五公里的距離，傳到觀察點的時候還震得地面上的小石子微微跳。
隊長把遠鏡從眼前移開。結上下滾了一次。他按下通訊的通話鍵，把聲音到最低。
“這不是聚集區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像在找一個準確的詞。
“這是一個巢。一個活的巢。”
蜂巢指揮中心。
李偉看著螢幕上的畫面。無人機傳回的凹陷地形全貌，紅外掃描的熱源分佈圖，聲吶探測的地下空結構。三塊螢幕並排顯示，每一塊都讓指揮中心裡的溫度像降低了一度。
他看了很久。然後拿起電話。
“把莊來。”
莊走進指揮中心的時候，腳步比平時快。他的白大褂下襬飄起來，口袋裡的筆撞發出細碎的響聲。走到螢幕前面，停住。目從第一塊螢幕掃到第三塊。掃了一遍。然後又掃了一遍。
他沒有說話。手指在口袋裡攥了。
“是什麼。”
李偉的聲音從後傳過來。
莊的結滾了一下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變異巢。”
他走到螢幕前面，手指點在紅外掃描的熱源分佈圖上。麻麻的紅斑點在他的指尖下跳。
“這是一個母巢。”
手指從熱源圖移到聲吶剖面圖上。地下空的廓像一顆巨大的心臟，管從心臟向外延，分佈在周圍的地層裡。
“母巢會不斷產生新的變異。不是聚集，是產生。”他的手指在聲吶剖面圖的空邊緣劃了一圈，“這些空結構不是天然的。是變異挖出來的。它們在地下築巢，繁，擴張。如果不摧毀，外蒙古的控制區永遠無法安全。它會不斷向外釋放變異，像癌細胞擴散。”
他轉過。看著李偉。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“而且，母巢中極有可能存在皇級別的變異。母巢需要核心來控制。能控制這種規模巢的變異，至是皇級別。”
指揮中心裡沒有人說話。排風扇嗡嗡地轉著。螢幕上的紅外熱源還在蠕，紅的斑點一明一暗。
李偉拿起電話。撥通開拓者軍團的專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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