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巢外圍。十公里。
車隊停在一道低矮的山脊後面。三十輛特戰裝甲車排兩列，引擎熄火，車上的荒漠塗裝在枯黃的草原上像一排灰的石頭。士兵們從車上跳下來，靴子踩在凍的草地上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沒有人說話。槍械的金屬撞聲和防彈的魔撕開聲是僅有的聲音。
林峰站在山脊上。遠鏡在眼前。
鏡筒裡的畫面讓人後脊發涼。
凹陷地形從腳下開始向下傾斜，像一個被挖掉一塊的巨碗。碗底的直徑目測超過五公里，邊緣堆著挖出來的土石，形一圈環形的高地。高地上有變異在活。不是零散的幾隻。是群結隊。普通的喪排鬆散的隊形沿著高地邊緣遊，像巡邏的哨兵。力量型變異蹲在一些關鍵位置，肩膀寬度超過三米，手臂垂到地面，指節撐著地，一不。敏捷型變異在高地上下穿梭，速度快得在鏡筒裡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但真正讓林峰的手指在鏡筒上攥的，是碗底。
碗底中心是一個地口。直徑數百米。黑的，像大地被挖掉了一隻眼睛。變異從地裡進進出出。有的從深爬出來，上沾著地下的泥土。有的從外面回來，拖著什麼東西，從地邊緣下去。進出的頻率像螞蟻巢的口。
林峰把遠鏡從眼前移開。鏡筒在他手裡轉了一下。
“種類不。”
他把遠鏡遞給旁邊的林雲。林雲接過去，舉到眼前。看了幾秒。
“那幾個蹲著不的，型比普通力量型大了一圈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像在描述一道菜的食材。“敏捷型的數量比預計的多。口那隻正在往外爬的，甲殼厚度至十釐米。”
他把遠鏡放下。
“還有幾種沒見過的。”
林峰蹲下來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地圖攤在凍的草地上，地圖四角用小石塊住。手指在地圖上母巢的位置點了一下，然後向外劃。指尖繞著母巢劃了一個圈。
“從外圍開始。”
手指在圈的邊緣點了幾個位置。
“逐層向。不驚核心。先清理外圍變異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林雲。
“你帶一隊。從左翼切進去。”
手指在地圖左邊劃了一道弧線。
“我帶二隊。從右翼。”
手指在地圖右邊劃了一道弧線。兩道弧線在母巢外圍形一個鉗形。
“記住。”
林峰站起來。膝蓋上沾著草屑和泥土。
“不要讓任何一隻變異回到巢報信。”
林雲把手裡的長刀轉了一圈。刀柄在掌心轉了一個整圈，刀尖在空中劃出一個圓。然後刀柄停住，被他五指攥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轉過，走向左側的裝甲車。士兵們跟在他後，膠鞋踩在草地上，佇列散開戰鬥隊形。林峰看著他走遠，然後轉向右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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