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甩了一下左手。拳套上沾著碎骨和黑的組織。
右翼的推進比左翼更暴力。林峰的霰彈槍不斷轟鳴，每一次槍響都有一隻變異被轟碎片。士兵們跟在他後，用確擊清理兩側過來的目標。彈殼叮叮噹噹地落在草地上，冒著熱氣。
兩隊在中段匯合。
林雲的刀上全是黑。刀鋒的塗層被腐蝕出細微的缺口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布，把刀刃乾淨。布料上留下一道一道的黑汙漬。
林峰的霰彈槍槍管冒著熱氣。他從彈袋裡掏出鹿彈，一發一發地進彈倉。彈倉彈簧被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。完最後一發，他把槍機復位。
“清理了多。”
“左翼，大約六十隻。”
“右翼，差不多。”
林峰點了點頭。他把霰彈槍掛在肩上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母巢的草圖。草圖是用鉛筆畫的，線條糙，但地形的廓和變異的分佈標記得很清楚。他的手指在草圖上已經清理過的區域劃了一道線，然後向更層延。
“繼續。往裡。”
林雲突然出手，按住了林峰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
他蹲下去。手指在地面上的一串腳印上停住。不是人類的腳印。是變異的。腳印從凹陷地形的深延出來，向外擴散。但它們的走向不是隨機的。幾串腳印在同一個位置分叉，然後沿著不同的方向延。分叉的位置，腳印更深，像變異在那裡停留過。
林雲的手指沿著其中一串腳印往回追溯。追溯到分叉點。然後沿著另一串腳印追溯。又回到分叉點。
他的手指在分叉點停住。指尖在凍的地面上按了一下。
“看。”
林峰蹲下來。看著地面上那些腳印的分佈。他的眉頭皺了一下。眉心出一道豎紋。
腳印不是隨意踩出來的。從分叉點向外輻的腳印，每一串都指向外圍的一個方向。方向均勻分佈，像一個扇形。變異不是隨意遊。它們是在向指定方向散開。
林雲的手指在地面上畫了一個箭頭。箭頭的起點是分叉點，終點指向外圍。
“這是第三了。”
他的聲音低了。
“前面清理的時候也發現過。變異的移軌跡不是混的。是有規律的。向外擴散。向回。像有人在排程。”
林峰沒有說話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遠鏡，舉到眼前。鏡筒對準凹陷地形的深。母巢口的方向。
口邊緣，變異還在進進出出。他掃過那些移的影，普通的喪，力量型，敏捷型，幾種沒見過的變種。然後他的鏡筒停住了。
口邊緣的一塊凸起的岩石上，站著一隻變異。
型不大。比普通喪還小一圈。細長，四肢不比例地長，像一隻直立行走的昆蟲。它的頭比其他部分都大，頭頂覆蓋著一層半明的甲殼，甲殼下面是不斷蠕的腦組織。它在岩石上站著，沒有。頭部的方向在不斷微調，像在掃視整個戰場。
林峰的鏡筒鎖定了它。
那隻變異的頭突然停住了。轉向林峰的方向。隔著幾公里的距離，隔著遠鏡的鏡片，它的頭部正對林峰的視線。半明甲殼下面的腦組織蠕的頻率加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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