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威夷，珍珠港。
太平洋聯邦指揮部設在一間修復了一半的海軍指揮中心裡。天花板上吊著的線纜，牆壁上的彈孔還沒填補完，幾塊螢幕勉強拼一面戰顯示牆。螢幕上的畫面斷斷續續，每一次畫面閃爍都像在提醒這裡的人，這間指揮中心隨時可能再次變廢墟。
一名雷達作員盯著自己的螢幕，手指在鍵盤上停住了。螢幕上，衛星影像正在重新整理。太平洋中部，西經一百五十度附近，一群點正在向夏威夷方向移。不是零散的民用船隻殘骸，那種訊號不可能是漂流。數量多，排列整齊，移速度穩定。
“長。”作員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度，“衛星影像顯示，一支大型艦隊正在向西經一百五十度移。距離夏威夷約三千海里。”
指揮從椅子上站起來。椅子子在地面上出去，撞在一堆損壞的裝置上，發出金屬撞的聲音。他走到作員後，彎腰盯著螢幕。作員放大了影像，點變了艦艇的廓。兩艘航母的飛行甲板清晰可見。至六艘驅逐艦排環形陣型，核心就是那兩艘航母。航母外圍，還有疑似潛艇的水面航跡。
“確認份。”
作員調出對比圖。艦艇廓和資料庫中儲存的識別影像逐一比對。兩艘航母的艦島形狀、甲板佈局、驅逐艦的相控陣雷達特徵。
“確認。遼寧艦。山東艦。中國方向來的。”
指揮的結滾了一下。他看著螢幕上的點，它們在螢幕上緩慢移，每一個點的位置更新都讓它們離夏威夷更近一點。沉默了幾秒，他的手按在作員的椅背上，手指收，指節在金屬椅背邊緣。
“他們不是在防。”指揮直起腰，轉向後的副，“他們是在進攻。命令兩艘航母準備出港。偵察機立即起飛。潛艇前出跟蹤。”
珍珠港的碼頭上，一艘尼米茲級航母的艦島開始冒煙。黑的煙柱從排煙口湧出來，在港口上空擴散一片灰的煙雲。拖船的引擎聲從碼頭邊傳過來，幾艘拖船正在靠近航母艦首，纜繩甩過去套住繫纜樁。碼頭上的人開始奔跑，有人在搬運最後一批資，有人沿著舷梯往航母甲板上衝。
太平洋上空。
一架P8A反潛巡邏機在雲層中飛行。機腹下的雷達罩在緩慢旋轉，對海搜尋雷達向下方海面發電磁波脈衝。機艙，雷達作員盯著螢幕上開始跳的回波訊號。海面上的點一個接一個地出現。
南昌艦的電子偵察系統在同一秒發出告警。作戰室的螢幕上彈出一個紅警告視窗，一行文字逐字跳。
探測到遠端對海搜尋雷達訊號。來自東偏北方向。特徵匹配P8A巡邏機。
艦隊司令從航海圖上抬起頭。他按下通訊鍵，聲音得很平。
“確認。”
一架P-8A從雲層中鑽出。灰白的機在海面上空不到三百米的高度掠過。距離編隊約十海里。機翼下掛載的偵察吊艙對準了編隊方向，將雷達訊號和學影像即時傳回珍珠港。
與此同時，長征級核潛艇的聲吶艙裡，聲吶作員的手指在降噪濾波上來回擰了三次。背景噪音裡混雜著海洋生和洋流的聲音，但在某個固定頻率上，一個訊號正在穩定增強。推進葉片轉速特徵匹配。艇長從聲吶艙門口走進來，手裡還端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。他看了一眼螢幕，把咖啡放在控制檯邊緣。
“被聲吶探測到水下目標。杉磯級攻擊核潛艇。距離約四十海里。正向編隊方向接近。”
艦隊司令按下編隊廣播。他的手指在通話鍵上停了一下，然後按下去。
“艦隊加速至二十五節。電子戰機起飛。對P8A實施干擾。”
遼寧艦和山東艦的飛行甲板上，兩架殲15D彈升空。摺疊機翼在空中展開，電子干擾吊艙開機，對P8A的雷達和通訊頻道發起阻塞式干擾。高強度電磁波從吊艙的發陣列中噴出。P8A的機艙，雷達螢幕開始出現大片雪花。作員拍了一下螢幕邊緣，雪花沒有消失。通訊頻道里傳出來刺耳的白噪音。P8A飛行員桿轉向離，機傾斜，機翼在裡反出一道白。
艦隊司令站在艦島舷窗前，看著那架P8A變海天之間的一個白點。他按下通訊，接通指揮中心。
“我們被發現了。對手正在準備。”
蜂巢指揮中心。
羅戰戈把海圖攤在桌上，手指從珍珠港的位置往西劃，劃過太平洋，停在中國艦隊當前的位置。他的手指在紙面上得很用力，指尖泛白。
“被發現比預期早了三天。夏威夷的敵軍艦隊準備出港的時間也比預估提前了。天眼衛星顯示，兩艘尼米茲級航母的艦島排煙口已經開始排煙，拖船正在把它們拖出泊位。按照目前雙方的航速推算，如果我方艦隊繼續按原計劃接近，抵達預定攻擊陣位之前就會遭到攔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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