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邊境截獲的信,如同在溫暖的春日裡吹來的一料峭寒風,卻並未能吹散青嵐州核心圈的愜意與溫馨。沈逸在書房看到那份譯電後,只是挑了挑眉,隨手將其置於一旁。
“鐵壁大公?聽起來像個茬子。”他輕哼一聲,對侍立一旁的楚瀟瀟笑道,“看來奧古斯特親王回去後,日子也不太好過。有人嫌他帶回去的條約不夠‘氣’,想玩點更刺激的。”
楚瀟瀟頷首:“羅蘭國並非鐵板一塊,這‘鐵壁大公’是主戰派的旗幟,手握重兵,向來主張武力擴張。他若將我們視為威脅,恐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無妨。”沈逸了個懶腰,渾不在意,“蝨子多了不。北方帝國我們尚且不懼,何況一個萬里之外的什麼大公?讓聽風閣多留意他們的向便是。眼下嘛……”
他站起,走到窗邊,著庭院中正在跟著婉兒學花的寧清漪和芸娘,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,“……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所謂更重要的事,便是沈逸早已計劃好的、前往西山皇家別苑的溫泉之旅。如今“逍遙號”效能趨於穩定,州政務有閣(由寧清漪牽頭,幾位夫人及各部長組)理,軍務有趙虎坐鎮,正好得浮生半日閒。
翌日,一支堪稱奇特的隊伍從州衙出發。打頭的是沈逸親自駕駛的“逍遙號”,載著寧清漪、柳書瑤和楚瀟瀟。後面跟著幾輛經過改裝、加裝了簡易懸掛系統的四馬車,坐著蘇小蠻、芸娘、婉兒、秀兒以及必要的侍和護衛。更引人注目的是,在隊伍兩側,還有十餘名青鸞衛的姑娘,騎著清一的“飛燕”腳踏車扈從,英姿颯爽,為一道流的風景線。
這混合著鋼鐵轟鳴、馬蹄聲聲與車滾的隊伍,一路吸引了無數百姓圍觀和歡呼,堪稱一場移的科技博覽會。
西山別苑距離州城不過數十里,在“逍遙號”的腳程下,不到一個時辰便已抵達。此山巒疊翠,溫泉氤氳,景極佳。最大的溫泉池被引一座依山傍水、以琉璃為頂的暖閣之,水汽蒸騰,溫暖如春。
舟車勞頓(雖然並沒多勞頓)之後,泡在天然的溫泉中,無疑是極致的。
沈逸靠在池邊的岩石上,閉目養神。七位夫人僅著輕薄的小,環繞在他周圍。溫熱的泉水浸潤著,洗去疲憊,也催生了無限的慵懶與曖昧。
(此省略兩千字描寫溫泉嬉戲,水波盪漾,人如玉,笑低語,以及沈逸如何在這種極致中,與夫人們增進“”,齊人之福的旖旎風……)
泡完溫泉,換上乾爽舒適的便袍,一家人便在暖閣外的涼亭用了午膳。食材多是山野時蔬和別苑自養的禽類,鮮異常。席間言笑晏晏,其樂融融。
午後,蘇小蠻拉著婉兒、秀兒要去山間騎馬(別苑養著馬),柳書瑤和楚瀟瀟則在涼亭中對弈,芸娘帶著侍去採摘草藥,寧清漪則陪著沈逸在苑散步。
“夫君,如今諸事順遂,妾卻總覺得,似有風雨來之。”寧清漪挽著沈逸的手臂,輕聲道。心思細膩,雖沈逸不說,也能到那平靜下的暗流。
沈逸拍了拍的手背,安道:“清漪,樹靜而風不止。青嵐州如今便是一棵快速生長的參天大樹,自然會引來狂風試探。但你要相信,我們的,已經扎得足夠深,我們的枝幹,也足夠堅韌。”
他指了指遠正在嘗試騎著腳踏車在草坪上歪歪扭扭前行的蘇小蠻,笑道:“你看,便是小蠻學車,也需摔幾個跟頭才能練。何況是國與國之間的博弈?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便是。只要我們自夠強,一切風雨,不過是淬鍊我青嵐的磨刀石。”
寧清漪著夫君自信從容的側臉,心中稍安,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。
夕西下,別苑籠罩在金的餘暉中。遊玩了一天的眾人齊聚暖閣,準備用晚膳。氣氛輕鬆而愉悅,彷彿世間所有的煩惱都被隔絕在了這西山之外。
然而,就在晚膳即將開始之時,一名青鸞衛手持一份小小的、封著火漆的竹管,快步走,徑直呈給楚瀟瀟。
楚瀟瀟接過,驗看火漆無誤後,輕輕擰開,取出一卷細小的紙條。快速瀏覽,秀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隨即恢復平靜,將紙條遞給了沈逸。
沈逸一邊夾起一塊筍片放寧清漪碗中,一邊漫不經心地接過紙條。
目掃過,上面的資訊很簡單,卻讓他的作微微一頓。
紙條上是楚瀟瀟娟秀的字跡,譯自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:
“西大陸‘鐵壁大公’派出的‘商隊’,已抵達南洋‘香料群島’,其隨行人員中,混有大量攜帶武的‘學者’與‘工匠’。其首領,名為‘狐’傑羅德,曾效力於西大陸‘暗影殿’,於滲、破壞與……刺殺。”
沈逸放下筷子,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,彷彿只是看到了一條無關要的市場資訊。
他端起酒杯,對著他的諸位夫人笑道:“來,為我們此次西山之行,滿飲此杯。”
夫人們雖覺些許異樣,但見夫君如此,也紛紛舉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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